歆雯's profile突然的自我(歆雯原创空间)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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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29 如果。爱《五》《五》 汉口,繁华的夜市,来往的人潮流动着,我和峰坐在一家新开张的韩国料理店里,店里满座,隐约放着韩国原汁原味的民歌,峰提议进雅间,我拒绝了,我习惯在人多的地方却仿佛与所有的人都没有联系的感觉。 点了几个韩国传统的特色菜,我细品着,峰不时抬眼看我,把菜夹到我的碟子里:“雅心,喜欢就多吃点,没事别老把自己关在家里!” 我不是一个习惯被人关怀的女人,对于一点点的关怀,都可以让我的心敏感,表面上的无动于衷并不能代表心里没有感动。 峰满眼柔情:“雅心,你看看你,都快有熊猫眼了,不知道女人熬夜对皮肤不好吗?我的公司不需要工作狂!”我想起每晚对面屋子的灯总在我的灯熄后才熄灭,淡淡的笑了:“你好像比我还晚睡呢!” 峰没想到我这样回答,呆了一下,我们忽然对望着笑了起来,一种微妙的感觉充盈在我和峰之间。 正在这时,一个娇稚的童音吸引了峰的注意,峰向店门望着,我的目光也投射过去,一个刚进门的五岁左右的小女孩看到了峰,嘴里叫着爸爸,向峰扑了过来,我有些惊疑:“你的孩子?” 峰抱住孩子,眼里掩不住的疼爱:“是,我的女儿瑶瑶!” 我的心沉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瑶瑶好奇的望着我,眼珠乱转着,一付鬼精灵的样子,然后回头望着峰:“爸爸,你好多天没来看瑶瑶了,你是不是不喜欢瑶瑶了!” 峰用手刮了一下瑶瑶的鼻子:“爸这段时间工作忙啊,你妈咪呢?” 一个时尚的女人匆匆走了过来:“瑶瑶。。。” 峰指着女人:“这是我的前妻林雪!”我望着林雪,打扮入时,精心修饰的五官,合体的一条连衣裙把把身材衬得袅袅生姿,她走过来的时候,店里不时有若有若无的扫射着她,她泰然自若的站着,优雅得如同一只白天鹅。林雪望着峰:“真巧!刚听说这里新开了一家韩国料理店,来看看,没想到遇到你!”她的眼神转到我的身上,打量:“这位是。。。” 峰望了望我:“肖雅心,我女朋友!”峰的手自然的伸出,握住我放在桌上的手,我的手颤粟了一下。 我诧异的望着峰,为峰理所当然说出的那个称呼,也为峰这唐突的动作。林雪愣了一下,抱过瑶瑶,嘴唇绽出一个迷人的笑:“那我就放心了,还一直担心你不会照顾自己呢!有时间来看看瑶瑶吧!她一直想你呢!”说完要带着瑶瑶要向楼上去,瑶瑶不舍的望着峰,不肯走,峰拍拍瑶瑶的脸:“爸爸星期天带你去游乐园,听妈咪的话!”瑶瑶这才开心起来,亲热的在峰的脸上亲了一下,和林雪一起向楼上走去。 我望着林雪的背影的些失神,如此美丽的女子,是峰的妻子,峰为什么要说我是他女朋友,我想,我在此刻不过是一件道具,被人利用的道具,我盯着峰,峰若无其事的望着我,他的手依然紧握着我。 我挣脱开峰的手,愠怒:“不用再演戏了吧?”峰有些不解,重新抓住我的手:“雅心,我和前妻已离婚三年了,我是真喜欢你,我早就想对你表白了,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我把手放在自己的怀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委屈,我抬起头,:“峰,我有事,先回家了!”我站起身,向门外走去。峰追了出来:“雅心,等等,我送你!”我摇摇头,招了一辆的士,坐了上去。 车从峰的身旁驶过,我看到峰的眼里有着深深的失落,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些心痛。 车开到小区外,我下了车,路过轩的咖啡屋,走了进去,轩在门口的收银台前搞着一些季节装饰,看到我,一脸灿烂的笑容:“好久不见!欢迎光临!”他的笑容让我的心绪莫名的安宁下来,咖啡店里没什么客人,出人意料的是我常坐的位置坐了一个背对着我的男子。 轩走了过来,解释着:“对不起,你们都爱坐这个位置,不过以前老错过,所以那个位置一直是空着的,今天可真巧。。。” 男人转过了头,我怔在那里,那个人居然是云裳的老总王捷!
小说有多长,我也不知道,一直随心写吧,其实是《一》《二》是半年前就开始写了,后来一直放在那里没动静,前几天无意中看到,又开始续写,呵呵,坚持写着,谢谢大家一直的关注和鼓励!! 结局一定是出乎大家所意料的,留言里所有猜测的都不正确!呵呵。。。 November 28 如果。爱《四》《四》 那天以后,日子没有什么新的改变,云裳的事务依然由陈然打理,王捷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我几乎有些置疑我见过王捷这个人。那一束百合每天都绽放在我的垃圾篓里,我的特级助理薇兰常调侃着说:“雅心,到底是哪位护花使者,这么有耐心,花都送了一年,还不见现身啊!你难道一点也不好奇?” 我望着薇兰,这是一个能干美丽的女孩,几乎和我同时应聘进了峰的公司,应聘的职位是首席设计师助理,有着精美的五官,不论从哪一个角度看,都觉得她像一件艺术品,当外人常为她的外表所迷惑的时候,只有我明白这是一个实力也一样出众的女子,一年多的工作里让我对她的工作能力大为惊叹,有一次我试探的对她说:“薇兰,为什么不去好的公司应聘设计师呢?你的本事明明可以独挡一面了,做助理多委屈了你!” 薇兰笑着回望我:“雅心,你为什么甘心在这个小设计公司里呢?”这句话让我哑口无言,我们相互望着对笑了起来,然后做着各自的工作。 工作之中偶然会感觉到薇兰打量我的眼光里有种让我不安的冷漠,但我对视着她的时候,她的眼里盛着热情和恰到好处的恭敬,让我暗笑自己的多疑。自从皓走了之后,我对这世界常充满了不安和惊恐,表面的强悍和冷漠不过是一件伪装的外衣。如同我每天把桌上的这束百合丢到垃圾筒里的时候,常会有一种淡淡的感伤。 今天,当我从桌上拿过那束百合花,想扔在垃圾筒里时,花的枝条匆匆从我的脸上划过,我闻到了百合幽雅的香,这让我的动作停顿了下来,我凝望着这些含苞欲放的娇艳,出人意料的找了一个瓶子,放了进去。 薇兰进办公室的时候望着那束百合花,有些惊奇:“雅心,我以为你可以无情到无视这些花的美丽呢?心动了吧?” 我不以为然:“薇兰,瞧你说得我好像冷血一样,有那么夸张吗?” 薇兰抿嘴一笑:“你在我们这幢写字楼可以出了名的冰美人,三尺之内眼神一扫足可以让所有帅哥的热情冻结啊!” 我摇了摇头:“你这丫头,我有那么大杀伤力就好了!” 微兰所说的无情忽然触动了我,这世上如果你真正的伤过一次心,就会知道什么是无情,无情只是因为心死。在我心里,真正无情的不是冷漠,而是给予别人爱的期望后再全盘摧毁。所以我从不觉得我是无情的人。 我在图纸上修改着一件礼服的设计稿,薇兰把已经定稿的设计图整理好:“雅心,云裳公司有些设计效果需要我指导,我先去了!”我点点头,薇兰用手轻轻触碰了一下百合花的花瓣,向峰的办公室望了一下,做了一个招牌笑容:“雅心,好戏来了,看来我们的男主角要粉墨登场了!” 我佯装生气的瞪了她一眼,她做了个鬼脸,出去了。 峰的办公室里,百叶窗隐约闪了闪,我忽然笑了起来。 要下班的时候,我正在收拾东西,峰走了进来:“雅心,听说汉口新开了一家特色料理店,要不去尝尝鲜?” 我刚要回答,峰故作轻松的笑:“这星期你可是摇了五次头了,再摇一次,我这脸皮都快变成铜墙铁壁了! 我没有说话,站起身,向外走,峰愣在那里,我站在办公室门口,回头笑着望他:“怎么,准备让我一个人去啊!” 峰回神,我们一起向外走去。
未完。。。 November 22 如果。爱《三》《三》 峰的事业逐渐稳定,这得益于云裳公司的大笔订单,峰在某次和我一起喝咖啡的时候有所感叹的说:来了一个雅心,公司的设计上了档次。遇到了云裳,业务上了台阶。 峰说时眼里没有掩饰炽热的爱意,我的手轻搅着杯里的咖啡,浅浅的轻啜,然后微笑,眼神掠过他的头顶,外面下着暴雨,能模糊的看到车流和伞花在移转,我忽然想起高中时的那个雨夜,雨盆泼一样的打在我的身上,我在雨里狂奔,撞入一个人的怀里,一把伞把雨隔在了世界之外,我在愕然里抬头,看到了皓关切的目光,我的泪一下奔涌而出。。。 有温热的手覆上我的手,低了头,是峰的手,峰眼里有着怜惜:“雅心,你没事吧。” 我一惊,这才发现自己眼眶有些湿润,抽出手,掩饰的笑:“没事,我已经习惯下雨的时候带伞出门了。 峰莫名其妙的望着我,我不再说话。 周六,峰拿过我为云裳公司的设计稿,看着,忽然抬头说:“云裳公司秋季时装发布会,有你的专场设计展示,明天下午五点,我接你。” 我唯一的外出活动便是参加各式各样的时装比赛,看自己和别人设计的衣服完美的被模特表现出来,那种感觉是难以言述的。关于云裳公司,我了解得不多,只知道老板王捷是个神秘的人,说其神秘,是王捷鲜少参加各类媒体活动,一般都是由他的得力干将云裳的总经理陈然出面,云裳公司从创业开始,短短数年便足可问鼎武汉最具实力的红娘子服饰公司,这份业绩让圈内人大跌眼镜,同时也增加了王捷的神秘度,因为神秘,有关王捷的种种传闻便越传越玄乎。 六点,我和峰来到东方大酒店,进入时装发布会场,像往常一样,我对自己设计的服饰和模特作着简短的交代,模特都是熟面孔,不需要交代太多,我站在一旁,带着淡淡的笑,看模特化妆,更装。 峰走过来,拍拍我肩头:“表演开始了,去前台吧!”我点头,随峰来到前台的位置上,看台上霓裳倩影,看自己的设计变成生动的风景,我有种骄傲。旁边有目光注射在我身上,我顺着目光望过去,那目光躲闪了一下,然后重新注视着我,点头,算是和我打招呼,一个陌生的男人,俊朗有型,那眼神,让我的心莫名的惊悸了一下,我礼貌的回应,收回目光,盯着台上,忽然觉得心神不宁。明明是不相识的一个男人,怎么会扰乱我的心绪? 峰发现了我的异常:“雅心,怎么了?”我摇了摇头,继续望着T台上,总感觉那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我的身上,我忽然无端的打了个寒颤。 表演结束,我和峰并肩站了起来,陈然和那陌生的男人带着笑意走了过来,峰和陈然已是熟识,自然的打着招呼,我礼貌挂着笑,不说话。 陈然指着陌生男子:介绍一下,我们老总王捷。 我和峰一起瞪着眼,望着那陌生男人,男人向峰伸出手,峰反应过来,握住:“王总,你好,久仰,久仰!” 两人客套着寒喧着,我望着这个传闻里神龙不见尾的男人,有些不敢置信,他的年轻出乎我的意料,王捷转过脸,笑着望我:“你就是服装业内有名的设计师肖雅心吧?幸会幸会!”我伸出手,王捷伸出手,他的手刚触到我的指尖,我忽然惊慌的缩回了手,望着王捷,眼里闪过惊恐,身体有种虚脱,我的异常引起了峰的注意:“雅心——” 我用手抚着头,望了一眼陈然和王捷:“对不起,我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了!”峰向王捷和陈然报歉的笑笑,扶着我离开。 坐在车上,我无力的靠在车上:“为什么这些感觉如此熟悉!不,明明不是他,怎么可能?”我闭上眼,一种无助的痛苦漫上心头。
未完—— November 16 如果。爱《二》《二》 我不顾老板的挽留,坚决辞了职。我不想活在记忆里,如果我悲伤,也只会在心里。 我去了武汉,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 我去应聘一家不知名的服装公司,老板峰瞪大眼睛看着我的设计稿,说:“你的实力进知名的公司轻而易举,为什么要到我们这小庙来呢?”我望了望峰,这是一个年轻的老板,三十岁左右,看起来干净利落的一个男人。我说:“我喜欢,不行吗?如果你这里不需人,那就告辞了!”说完,我站了起来。峰愣了一下,忽然哈哈笑了起来:“我是怕留不住你这样的高人啊,请都请不来呢!如果你决定了,明天就来上班吧!”峰望着我的时候,他的睛晴里闪过一抹欣赏。 我开始像以前一样笑着生活,这个世界,如果你笑着,没有谁肯去深究你的笑里有几分真。 我穿着一套淡鹅黄的职业装上班,以前一直穿着便装,换了一个地方,突然对职业装喜爱起来,当我早上上班时对着镜子里一身职业装的自己时真的有些不相信那是我。我挽起了一直随意披散着的头发,镜子里的女子成熟而冷漠,眼神里没有一丝温情透出,我看着自己的眼神忽然莫名的打了一个寒颤。高跟鞋踏在地板上昂致有声,我踏着这节奏,走进萱然公司设计室的时候,峰居然比我还早,看见我的样子,有些讶异,可能没料到面试时穿得随意的我上班时候居然打扮得这么整齐。我向他淡淡打了招呼,便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我上班的时候只工作,除非不得已,我不说话,不理其他人,我只做自己的工作。 我设计的时装总是走在着时尚的前沿,二年下来,公司的订单上升的趋势不断刷新。当然这和峰的独特眼光和果断分不开。 峰看着我的作品,说:“雅心,你的作品里总有一种残缺的美丽,让人看见心里爱着却又疼着,却又不得不相信设计的完美。你这么年轻,作品里没有朝气只有着沉淀的深沉!”他的眼神里有着探疑和忧虑,我装着看不见。 我说:“你看一篇好文章是不是还要了解作者的私生活呢?”峰意味深长的望着我,笑笑,并不说话! 不久,我无意间发现峰居然就住在我的对楼,我的窗子和他的窗子两两相对。偶然在阳台上相对的时候,他会向我笑着挥手,我淡淡的笑着,打过招呼,然后把通往阳台的百叶窗放下,他的世界与我无关,我没有必要多作停留。 每天上班,我的办公室里都有一束开得正艳的百合,这束百合从我到峰办公室上班一星期后就神秘出现,没有签名,不知从何而来,纯白的花瓣总让我有种莫然的惊喜,但因为送花人的神秘让我把这惊喜隐藏,虽然美丽,却不是我肖雅心欣赏的方式,我讨厌像捉迷藏一样的爱情方式,于是那束花总是毫无例外的开在垃圾筒里。 我最爱去的一个地方是靠近住的小区外的一间咖啡屋,没事时总在那里听着里面若有若无的钢琴声消磨上一段时间,我习惯坐在靠落地窗的位置,而每一次,那个位置总是空着,这总让我心莫名欣喜。 老板轩会在闲的时候来过打招呼,轩是一个充满阳光的男孩,说他是男孩是因为他实在年轻,一点也不像老板,他笑的时候会让感觉整个世界都是温暖的,纵然我心冰冷,也无法抗拒那一米阳光。轩总是会让我想起最初和皓相守的日子,那时候,他就是这样灿烂的笑着,把我心里的阴云全部驱散。 不知为什么,想起皓,已经不能让我心有丝毫的感觉,不管是恨还是爱,仿佛与我不再相关,他曾是我生命的全部,但现在,活着,和他再没有丝毫联系,我忘了他,同时也忘记了所有不相关的人,连同自己。 我常常在深夜里莫名的醒来,抱着自己的双肩,坐在床中间,绞尽脑汁的想我到底是谁,那种惊慌和害怕把我辛苦建立起来的坚强全部卷席着摧毁,只有在一刻,我才知道,我仅仅是个失恋的女人。 November 14 如果。爱〈一〉<一> 我以为皓读研后就会回到重庆,回到我和他相恋了四年的地方,但他没有。他打来电话:“雅心,等我两年,我想在这里先稳住脚,然后接你过来!”我不想变成皓的拖油瓶,于是用轻快的声音说道:“男人嘛,就该以事业为重!”放下电话,心莫名的有些沉重。 我肖雅心,在重庆有一份不错的职业——重庆羽鸿时装公司的首席设计师。见过我的人都对我说:“雅心,你美丽,能干,将来不知是哪一个高官子弟,家财万贯的人会娶了你呢!”我听后只会暗地里笑着她们的世俗。 皓打电话告诉我他的事业刚刚开始,和一个同事注册了一家贸易公司,开始时业务不是很好,可能要过一段时间才能走上正轨,他的话里的些许的落寞。皓一直那么意气纷发,世界不是他想像着的那么美丽,难怪他会觉得失落。我说:“皓,不如你回重庆吧,重庆龙腾集团不是聘你做经理吗?”皓轻轻的在那里笑了说:“丫头,重庆和北京怎么可以比!” 一年后,皓的电话渐渐少了,我想可能是皓工作越来越繁忙的原因! 8月15,是中秋,我想告诉皓一个喜讯,正想拔通皓的电话,手机响了,是皓的,我欣喜若狂,原来心有灵犀就是这样一回事。 我说:“皓,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我尽力的压抑着心里的喜悦。皓居然也同时说了这样的一句话,我们相互愣了一下,不由得同时笑了起来,笑过之后,有短暂的沉默。我有些不适应皓的沉默,娇嗔着说:“你不是有事要告诉我吗?先说吧一定要你先说。”皓沉吟了片刻说:“还是你先说吧!”我说:“皓,你知道吗?我终于看到我理想中的家园了,就在重庆北温泉新建的别墅楼群里,我们以后安家在那里好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我听到了皓的回答,有些吞吞吐吐:“雅心,以后再说吧,我!我有些事,以后再联络!”皓说完,匆匆的挂了电话。挂完电话后我突然想到:皓还没告诉我他的事呢! 过了几天,我收到了皓的特快专递,这让我觉得奇怪,有QQ,MSN,电话都可以聊,为什么皓会特快专递呢?我疑惑的打开了信件,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本存折,存折是他读研究生的时候我支持他的钱,不过现在钱多出了很多,他说是感谢我当初对他的支持。 还有一张结婚请柬。是皓的,新娘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奇怪的是我看到了请柬后居然没哭,只是冷笑。 如果一个人手里一直以为自己握紧了一生的幸福,握了六年的时间,然后一松开手发现手里空空如已,我想没有谁会笑得出来。 但我不是谁,我是肖雅心。 我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不理会老板拼命的求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对着那张请柬。 皓的理由是:“雅心,你是一个好女孩,但她的第一次给了我,我应该对她负责。”我知道皓还有一个理由没有写出来,就是那个女孩可以圆他北京腾飞的梦,从请柬上的介绍可以看到,他们的婚礼在北京国际饭店举行,这不是皓这样的等闲人可以做到的。 皓信里特别提到的三个字让我触目惊心:第一次!我望着那三个字冷笑,笑里有着锥心的疼痛。 我终于知道,当一个人为了让自己的背叛行为变得堂皇的时候,伤害便成了有利的武器,哪怕是曾经最爱的那个人。 看着请柬我告诉自己说:“不准流一滴泪,不准为一个不值得你流泪的男人流一滴泪!” 那张请柬,那本存折让我明白:一直以来,我的爱只是皓的跳板。
小说未完,待续 June 03 转过身,我们谈恋爱
引言:我和科的缘份,一直背对着背,一转身,原来就是相逢!
那是一个平常的午后,我正靠在办公桌上小憩的时候,花把我从梦里毫不手软的揪了起来,“叶子,还睡得着吗?一会儿办公室要来两帅哥,全是名牌本科生呢!”我抬起惺舒的眼,没好气的望了一眼一脸兴奋的花:“小妮子,又春心大动了吧,可得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把自己推销出去了!”花娇嗔的望着我笑:“我是为有些人着急呀,二十五岁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再不抓紧都变成淘汰打折商品了!”我不以为然的摇摇头,开始自己的工作。 我和花在办公室里是同事,在工作之外是姐妹,两人没事就斗嘴。
下午,我在板房把新设计的一个模板搞定,往办公室走去,花从公司走廓里小跑了过来:“叶子,我看到新来的两个帅哥,科和涛,那个科,简直就是我心里的白马王子,他办公的位置和你背对背呢!”由于说得急促,花如凝脂一样的肌肤也透出了欢快的气息。我望着在耳边不断向我汇报帅哥情报的花,轻轻捏了一下花陶醉在想象里散发着梦一样迷人的脸蛋,笑着向办公室走去,充满着戏剧色彩的花,生活在她的世界里都变成了戏剧,而这种戏剧比现实更真实,我不知这是幸还是不幸? 花的绰号叫“花蝴蝶”不为别的,只为她经常开短期爱情培训班,别人看着她身边的男友像走马灯一样转个不停,那些和她呆过几个星期几个月的男孩在离开花的时候都一幅悻悻然的样子,私下总说花“有病”,这消息一传出来,“有病”就成了一个让人想入非非的词了。再加上花一幅娇艳欲滴,新潮的装扮,在别人眼里,花就成了一个名符其实的“花蝴蝶”,让别人都敬而远之。 只有我知道花,她是一个对爱容不得沙子的人,一生只想找一份完整的爱,在快餐文化的速食时代,这样的爱简直就是缘木求鱼。但花对于爱情,天性里有一种前仆后继的勇气,一次次看她在失败的爱情后微笑着坚持自己的信仰。让我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进了办了公室,背对着我的办公桌果然多了一个人,看了一眼,花描述得一点也不差,标准的帅哥,俊朗明亮,这样的男人太闪眼,我不喜欢。 刚座下,身后就传来了一个充满磁性的温和声音:“嗨!”我回了头,干净的笑脸近在咫尺。“我是新来的,科,可以认识一下吗?”他的眼晴里有着热情和诚挚,我恍然间有些失神, “你好,我叫叶子,我们背对背座,也算是邻居了!”说完,我忙扭回了头,脸却莫名的红了起来。老天,他的笑太有魅力了! 背后多了一个帅哥,也没觉得和往日有什么不同,不同的是花每天都有N多理由问着科各种问题。每当这时,我总在心里暗暗发笑。花这丫头,天性就是个结婚狂,这一点和前一段时间火红上演的《粉红女郎》里的结婚狂没啥区别,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她总是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因其美艳如花,人如其名,总是引来不少狂蜂浪蝶,那些狂热的倾慕者和她一相处几个星期几个月,总会提出诸多要求,而她每次都会一本正经的向人家说:“要接吻?要做爱?那我们先结婚再做这些事吧?”吓得那些男子落荒而逃,以为她现在是削价处理的商品,就等着有个倒霉的人去垫底。想想,哪有牡丹急着贱买的行情,想必花一定是残花败柳才如此急着推销自己,没准肚子还装着一个找不到父亲的孩子?于是“有病”两个字就成了花的代言词了。 私下里,花神情沮丧的问我:“叶子,你说现在结婚咋就这么困难呢?我只想所有的完整都奉献给婚姻,这样的想法有错吗?怎么他们一听这话就全跑光了呢?”
然后过了一会儿,花又充满了希望:“不过我要坚持自己的婚姻路线,绝不动摇,我会找到那个人的,是吧,叶子?” 我听了花的话,能说什么,花还可以为她的婚姻信仰屡败屡试,追逐着她的幸福,我呢,二十多年,连爱的勇气都没有。 半年之后,出人意料的是,花来找科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倒和涛越走越近了,形影不离,据可靠情报透露:花和涛年底就会结婚了!
这消息并没有让我吃惊,我看到了花脸上溢满了小女人的幸福和满足,想起前几个月花还视科为唯一目标,心里暗笑,这生命里的缘份啊,真让人琢磨不透! 由于近水楼台,我和科的交往渐渐多了起来,我是个对日常用具丢三拉四的人,常在情急的时候找不到笔,找不到纸,于是科那里就成了我的备品仓库,每次从他手里接过东西,总在回过头的时候遇上他的笑容。 有时,我还没说出话,他手里的东西已经在他的笑容里递了过来,那份默契,让我开始相信这世上可能真有心灵感应这回事!
有一天,我正望着办公桌上的迎春花儿发呆,听到身后有人敲着我的椅子,我知道是科,转身,以为他有什么话要说,却发现他没有平常那样轻松的微笑,一个本子从他的手里递了过来,我感觉到本子上的温热。 有些疑惑的打开本子,第一页,写着大大的字:“请你做一道选择题,在能表达你心意的项目上画圈!“ 我看了题,心超速跳动了起来。 这道选择题是这样的:请如实的说出你对我的感情。 A:欣赏 B:喜欢 C:爱 看完了题,仓皇中不知所措。
爱情来的时候,我正眯着眼睛睡觉。一下醒来面对,有种不能适应的感觉。
我在“爱”上面徘徊了半天,终于提了笔,心里想着“爱”,却在“喜欢”上面划了圈,然后不敢回头,就这样把写着答案的本子扔到了身后的那张办公桌上,像做贼一样的心虚。 正惴惴不安时,那个本子又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接了过来,迫不及待的打开,我看到从“喜欢”两字下方,科拉了一个箭头到“爱”的上方,在“爱”上面画了一个圈。旁边写道:“这是我对你的感情!” 我低下头,面红耳赤,从未有过的幸福的眩晕冲击着我,我想我是恋爱了,我终于恋爱了。 从小到大,我都理智得不像个女孩子,父母总担心他们的女儿理智到拒绝整个世界,但我在今天面对自己的心灵的时候,我对科的世界有着强烈的了解欲望,这是我的初恋,二十五岁才开始的初恋,没有人会相信。
晚上,我和科第一次走在了公司前的林荫道上,春天吹来的风都带着醉人的香。 我们沉默着不说一句话,科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正视着我:“叶子,你知道吗?我对你的感情就是今天写给你的七个字,从欣赏到喜欢再到爱,但是,我却失去爱你的资格了!”我听了科的话,一盆冰水从我燃烧的心火上泼下。我静静的望着他,没有说话,忍着不让自己把失望的痕迹露出。 “叶子,如果是在半年前遇到你,我会毫不犹豫娶了你,只是半年前我刚和女朋友确定了关系,我不能负了她,你可以说我虚伪,但我对你的爱却是心底最真实的答案!” 我听了科的话,心不断下沉着,却居然笑着,缓缓的说:“科,这只是缘份的作弄,在错误的时间里遇到了对的人,我祝福你们幸福!”说完,我转身向公司跑去,任科在身后急急的声声呼唤,终不停留回头。
几天后,科辞职离开了公司,我知道他为什么要走,却装着毫不知情,直到他离开公司,都没和他说过任何一句话,只是见面的时候我和他都会浅浅的笑,笑的时候我可以感到眼睛里有种酸涩的液体在流转。 在那些日子里,我在找不着橡皮擦,找不到笔的时候会突然泪流满面。 科重新找了一家公司,离他女朋友很近,离我很远。 我们有时在QQ里相逢,有时他会打电话给我,问候后便沉默着,在沉默里我可以感受到和他之间始终不变的默契。
有一天上午下班后,当我走出公司,突然发现在公司门口等我的科,我没有惊奇,站在五月的风里,我们深深的对望着,然后一前一后的从繁华的东街走到冷清的西街,从艳阳高照的日中走到夜静更深的凌晨,十多个小时我和他就这样走着,不说话,只偶尔对望着笑,没吃任可食物,到后来,他静静的牵了我的手,我只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没有终点。 终是分别,眼睛里有着太深的依恋和不舍,科拍着我的脸,嘱咐着我照顾好自己,不要总把东西东拉西落,他一遍遍的说,我听着,泪渐渐涌上眼睛,科的眼睛里有着怜惜和疼爱,有着挣扎和迷乱,我看了出来,轻轻的退了一步:“科,太晚了,我回去了!” 说完,把泪逼回眼眶,不回头,向前走去,只恐一回头,那滴泪便掉下来,只恐一回头,便会万劫不复,我和科都明白。
如果他不是一生陪我的人,那么,还是离开了吧,对于感情,我不信奉曾经拥有,我需要天长地久,如果拿生命里所有的第一次去换一段没有结果的爱,我想我终不能做到如此的洒脱。 我拒绝了所有同事,老总的苦苦挽留,离开了和科相识的南方,去了北方。 我在新的城市换了手机号码,不再上QQ,开始了新的生活。 我的心,想起科时,便温柔的疼痛,却并不伤感。
两年后的一个深夜,我无法入睡,打开了手提电脑,重新申请了QQ。漫无目的在查找好友里浏览着。 有一个网名入了我的心:寻找着想念着!IP显示和我同一个城市,内心挣扎了半天,加了他。 不需要认识,只问他:“为什么要寻找着想念着?” 他说:“寻找那个爱着的人,想念一颗爱着的心!只是我离开她的时候并不知道她会是我一生最不能失去的爱!” 我问:“如果爱丢失了,还找得到吗?” 他沉默了一会,然后打出一行字:“一直寻找着想念着!” 我忽然在暗夜里微笑。笑过后沉默的和他呆在网上。 我不问他的任何事情,他也不问。
一年后,我和“寻找着想念着”约好第二天早上九点在市广场花坛外见,没有其它联系方式,如果在九点到九点半的时间里,我们可以认出对方,那么,就是缘份。 第二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我心静如水,似乎去赴一场早已预知的约会。 坐在公车上,车上人不多,空空落落散在车厢里,我选了一个靠窗的有两排背靠背的位置,离开科后,我就喜欢上了背靠背的位置。刚坐下不久,感觉到背后的位置有人坐下了,我没有回头,这个城市离科太远。 到了广场,我站了起来,背对着我坐的人也同时站了起来,空气里淡淡的弥漫着一种熟悉的气息,心里忽然狂热的喊着一个人的名字,回头,身后的人也回头,不约而同惊叫。 那个和我同车靠背坐着的是科。
那个网名叫“寻找着想念着”是科,而我的网名是“想念着寻找着”! 他在我离开南方之后也来到了北方,然后辗转在和我相邻的一家公司上班。 我和科的缘份,一直背对着背,一转身,原来就是相逢! 那天早上,九点,我和科牵了手,一起坐在了市广场花坛外的椅子上。 爱情的春天,这一次,是真正的来了!
April 23 故事接龙呵呵,今天请来歆雯家的朋友玩一个游戏,很好玩的游戏哦,就是故事接龙,为这个故事添上一个结局,什么样的结局都可以的,希望大家踊跃的把自己的想法写出来,可不许悄悄溜走哦...
竞 选 小王和小何是一对铁哥们。 两人大学毕业后进了同一家单位上班,同一年结婚生子。孩子长大了后在同一个学校读书. 这一年,他们的领导病退,留了一个空缺在那里。根据他们的工龄学历,最有可能上去的就是小王和小何。 小王精明机智,长于见风使舵。 小何沉稳理智,比较重情重义。 两人本领各有所长,旗鼓相当,这让上级很是为难。 这了以示公正,干脆在单位里进行无记名投票选举。 两个并没因为相互竞争的事关系有所改变,还是一样的称兄道弟,唯一改变的是就是小王逢人就称赞小何的能力,赞扬小何沉稳成熟的处世风格。单位上的同事都问:“小何不是现在和你竟争职位吗?你怎么还为对手说话呢?”小王爽朗的一笑:“职位算什么,哥们才是重要!” 单位上每一个人都为小王有如此磊落宽宏的胸怀佩服。 选举的前一日,小何忽然弃权不参加竞选了。原因是他认为小王更有能力胜任那个职位。 小王于是理所当然的当了小何的领导。 有一天,小何回家,看到媳妇正在那里骂孩子,孩子委屈得直掉眼泪。 媳妇看到小何,一肚子气就发了过来。 “一家子都上人家的当,还当人家是哥们!” 小何疑惑的问:“出什么事了?” 媳妇气鼓鼓的指着孩子说:“明明,告诉你爸爸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明明抬起泪眼说:“爸爸,今天... March 28 蓝色罌粟花《十五》《十六》《十七》《十八》《十九》《二十》关注小说的朋友注意:以后小说都在这个日志里更新,看起来更方便些! 谢谢朋友们的关注!(小说上传到了二十节,因某些原因暂停上传) 题记:安妮宝贝说:“爱情有的时候只是一个人的事情。爱与不爱,无法拯救,只有自我了断。”从我第一次看到那朵蓝色罌粟花开始,我便只是一个受蓝色罌粟花毒迷惑的人,那毒深入五脏六肺,深入全身经脉,深入七情六欲,又如何能够拔出?
《十五》杨佩如:无力抗拒的罌粟花毒
蒋亭大腹便便,四十岁左右,脸上有些出痘留下的小坑,让他一笑的时候脸就显得像风吹后沙土上留下的痕迹一样。由于常吸烟,所以他笑的时候总会露几只污黑的牙齿。 当我把玉欣介始给蒋亭认识的时候,蒋亭的目光明显的亮了一下,眼神里透出一线精光,仿佛看到了一件渴盼已久的艺术品一样。
玉欣也不是当初在学校里清纯的小女孩了,欢场里的生涯让她对世故圆润成熟,她游刃有余的应酬着蒋亭,我望着他们之间的眉来眼去,心深深失落和悲哀。 我想,让玉欣认识蒋亭是不是一种错误的安排。 玉欣进了蒋亭的公司作化验室保管员,这个职位,一般都是蒋亭的亲信。
二个星期后我去看望玉欣,蒋亭兴奋的对我说:“佩如,玉欣答应我做我情人了,我们昨晚就在一起了!”那句话像一把刀狠狠的劈在心上,让我痛得不能自抑。 我一把抓住玉欣狠狠的摇着她:“为什么那么贱,明知蒋亭有老婆只是玩玩而己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在那一刻,一种心痛和愤怒让我想把玉欣撕碎,我想摧毁整个世界。 玉欣一脸无辜的望着我说:“我要把欠债还了,我要不择手段的挣钱,你到底帮不帮我?” 说这话的时候,玉欣有意无意的抬起自己的手腕的表,得意的看着。 一看到那表,我的心就痛得揪了起来。 那是蒋亭买给她的唯一纪念品——一块价值600多块的双狮表。
我愿意为她做所有的事,付出所有的感情,到底,我在玉欣的心里,是什么?
但酒终是有醒的时候,那些日子,我觉得自己就像玉欣放飞的风筝一样,线在玉欣的手里,她只要拿起电话,对我说:“佩如,我想你,你来陪我吧,我好寂寞!”我就会放下手里的一切向那朵盛开的蓝色罌粟花奔去。我明明知道她只是把我当玩笑,只是可以用到我时才想起我,但我控制不了自己。其实,即便是和玉欣在一起,我们也只是整夜抱着躺在床上,漫无边际的聊天,说说心里的话,并不做什么,但我的心里会出奇的安宁,仿佛船靠到了港湾。 当她不需要我的时候,我便默默的走开,整夜的喝酒,等着她的再次呼唤。 我觉得自己快要发疯了。
玉欣在蒋亭的公司做了几个月的化验员后,拿了化验室里的“金研”(一种可以提炼金的混合剧毒物)让我帮她找买主。 我一次次的帮她,虽然我知道这是件危险的事。
终于,有一次我带了玉欣给我的三瓶“金研”在过关的时候,被查了出来,关进了派出所里。 第一个到派出所来看我的是李眉云。
〈十六〉李眉云:阴差阳错引来的爱
李眉云是一个气质很好的女人,长长的瓜子脸儿,一双水淋淋的眼睛仿佛会说话的精灵,只要望上一眼,如果是男人,就会沉醉进去。 李眉云是浙江宁波人。从小生活在一个家教严厉的家庭。父母都是生意人,家资丰厚。
李眉云大学毕业后来到了我所在的深圳维利实业公司做文秘工作。 那时,是1996年,李眉云23岁,比我大两岁。 在别人的眼里,李眉云是一个有些清高傲气的女孩。 我从未想到有一天会和李眉云之间发生故事。 那一年我回了一趟江西老家,悄悄的看望了在红玫瑰舞厅里伴舞的玉欣,见到了不堪入目的一幕,回到深圳后,那种绝望的思念苦苦的折磨着我,有一天下班后,我一个人买了酒坐在宿舍的水泥地上喝得烂醉如泥,我脸上的悲痛让偶然来宿舍找老乡玩的李眉云震惊了。
她扶起躺在地上的我,想把我抱到床上去,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写满了怜悯和关切,她说:“佩如,你不要这样,不要再喝酒了。”我努力的睁开酸涩的双眼,看到了玉欣,玉欣她笑盈盈的对我说:“佩如,你不要再喝酒了!”我只觉得心里闪过一股奔腾的热流,玉欣她还是关心着我的。当玉欣把我扶到床上躺下的时候,我就势勾住了她的脖子,然后,狠狠的把双唇凑了过去,用尽所有的力量胡乱的吮吸着她的嘴唇,那张离我咫迟之近,像玫瑰花朵一般娇艳的嘴唇。我把我的思念都表现在了我的吻上,激烈得让人不可抗拒,我终于又见到我的玉欣了,我的玉欣呀!我感觉到怀里的人由开始的不知所措,到后来的被动,再到后面的迎合,我想:玉欣,我终于又和你在一起了!
热吻了整整几个世纪那么遥远,我的嘴唇有种甜蜜的疼痛,灵魂像在一片纯蓝的天空里尽情飞舞,那种缠绵让我狂晕。当我睁开眼,玉欣不见了,坐在床边的是李眉云,绯红着脸蛋,喘着粗气,眼里全是脉脉柔情,还有一丝迷惑,这眼神我太熟悉了,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我犯了一个不可原谅的错误!
那天晚上,我给李眉云讲了玉欣的故事,我告诉她,吻她只是一场误会,希望她不要放在心上。 玉欣才是我这一生唯一会惦念着的人,尽管她是女人。
李眉云什么都没说,只用那双眼睛,能够把人的心都融化的眼晴望着我。 从此后,我的身边多了一个如影相随的女孩,那就是李眉云,她默默的照顾着我的生活,不管我怎么对她冷言相向。
《十七》李眉云:我只爱着她
李眉云的家很传统,在她到深圳前就订了一门亲事。 男方把所有结婚用品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新娘子。 李眉云总以种种借口推脱。
有一天,同事对我说:“佩如,李眉云生病了,烧得好厉害,让你去看看她!” 我急匆匆的去了。
进了李眉云的宿舍,我看到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他坐在李眉云的床头,想用手摸摸李眉云的额头,李眉云却抬起手,使劲的把那只关怀的手打开,男人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
李眉云看到我来了,招呼我走到她的床边,我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火热的一片,李眉云微微的闭了眼,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很是惬意的神情,然后,把头移到我的怀里,亲热的贴着我的胸膛,面无表情的对那个男人说:“袁如康,你看到了,她才是我最爱的人,我不爱你,我不会回家和你结婚的,你死心了吧!”
那一刻,我才知道,我成了李眉云拒婚的道具,这下,我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那个叫袁如康的男人望望我,然后又望望李眉云,忽然像看到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哈哈大笑起来,笑里满是轻视和不屑,然后他一言不发,只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身出了门。
过了几天,李眉云就被他的哥哥带回了家,听说是结婚去了。 李眉云走后,我和周涛的感情渐渐稳定下来。
1998年的时候,结了婚的李眉云又来到了深圳,有一天打电话对我说:“佩如,我新开了一个厂,我知道你能力好,我一个人做不过来,你是朋友就来帮帮我吧,!”当时我一个人在深圳到处闯,做过很多种生意。 耐不住李眉云的苦苦哀求,便一起合伙了。
那几年,除了淡淡的思念着玉欣,我以为我已经可以忘了这个人。 只是,没想到,命运却再一次安排了玉欣来到我的身边。
我怎么可以把玉欣介绍给李眉云呢? 虽然我对李眉云一直没有超过朋友之外的感情,但我能感觉到李眉云对我的深深依恋。
《十八》李眉云:爱是一次飞蛾扑火的历程
我总是在接到玉欣的电话后就会出去,李眉云起了疑心,在一次我准备出门的时候她拦在办公室门口,眼神冷冽,有着不安和猜疑:“是谁打的电话?我不许你去?她会害死你的,你知不知道?”
我不理她,只要玉欣打电话叫我去见她,上帝也不能阻止我。
终于出事了,因为身藏超量巨毒物品,我被关了起来。 一大群人审问我“金研”的来历,我只说是我自己的,与所有人无关。
关在那间漆黑的小屋子里时,我一直在想,我身上携带“金研”只有和我和玉欣知道,玉欣是不会告诉其他人,那是谁告发我的呢?
第一个来派出所里看我是李眉云,她满眼心疼的说:“佩如,你不是相信你的玉欣吗?我打电话告诉玉欣你出事了,她说,和她无关!这就是你愿意付出一切的朋友,你看清楚了吗?” 我听了李眉云的话,恍然大悟。 告发我身藏巨毒的是李眉云。
她本来想害玉欣,只不过没考虑到我这么不顾自身安危的坦护着玉欣。 如果我承担了所有的后果,结局是可想而知的。 李眉云这才开始着急起来。
在派出所差不多关了一个星期,李眉云天天都来看我,她一次比一次憔悴!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我不理她,所有的事情都是因她而起。 一个星期后,我出来了。
出来后我才知道,李眉云为了救我花了很多钱,还有她的充满了诱惑的身子。 百种滋味,涌上心头。
出了派出所我马上去看玉欣,我握住她柔弱无骨的手,有一种劫后重生的感觉,望着她若无其事的样子,忍不住问她:“玉欣,这么久没见我,知道我出事了吗?” 玉欣说:“那是你和你朋友的事,与我无关!”
我看着从玉欣甜美的小嘴吐出的这句无情的话,心冷到极点,那一天,我穿着厚厚的衣服走在深圳炎热的大街上,那些穿着短袖的人像看马戏一样纷纷望着我,我抱紧双臂,还是彻骨的寒冷。
我和李眉云对坐着,我的眼里有着深深的累,她的眼里有着深深的伤痛。 我本来只是爱了玉欣,却不想发生了这么多的感情。 她不过只是爱我,付出所有却远不及另一个人重要。 我在李眉云的目光里想到了逃离。
周涛一直对我说:“佩如,如果你在外面累了,就来我的身边,我的身边永远有你的位置。” 周涛再一次成了我的感情逃难所。
《十九》杨佩如:结婚只是为了逃避
我决定去南京和周涛结婚。 我想重新开始我的生活。
李眉云把公司的钱控制了,想以此收回我的心,我把自己收到的一笔货款二万二千块钱,拿了二万给玉欣,我看着玉欣把钱拿到手里数了又数,那份开怀让我苦笑了半天。我留了二千块钱,准备去周涛那里。
当我从玉欣那里回到深圳见到李眉云的时候,我吓了一跳,李眉云披散着头发,像历尽了几十年沧桑的女子,她的眼神里由于妒忌和不安,变得有些让人心惊胆战,我不理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李眉云一见到我就冲了过来,在我还没回过神的时候,“啪”的一声,我只感觉到半边脸像被火烧一样的炽热的疼痛,她拼命的扯住我的衣服:“佩如,你又去看她了,是吧,我就是把心掏给你,你瞧也不瞧,那个人根本不管你的死活,你就是拼了命的对她,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说着,眼泪从她的脸上倾泄而下,她不断的摇动着我,我的心戚然起来,对她说:“眉云,我一生对你唯一做错的事就是那次在酒后把你当玉欣吻了你,我不是有意的,我真的只对玉欣有感情,对你,只是友情,你不要执迷了!这样对大家都不好!”
李眉云抬起她的脸,泪不断的流出来,她把头越抬越高,然后一字一字的说:“佩如,只要你敢离开我的身边,我要让你一生都后悔!” 我听那句话,心里满是愤愤不平,这世上除了玉欣,没能谁可以命令我,只有玉欣才是我的女神。
那天下午,我挣脱了李眉云的痴缠,去了南京,见到了周涛。 我神色疲惫的坐在周涛的面前说:“周涛,我们结婚吧!” 周涛欣喜若狂的抱着我:“佩如,你真的决定了!” 我说:“我决定了!”一滴泪从我的眼睛里缓缓落下。
周涛家里大摆宴席,我和周涛结婚了。 但我执意不去民政局领结婚证,我只是心虚,我不能给周涛真正的承诺。 周涛并不勉强,他说:佩如,你什么时候真正决定了再告诉我,我可以等你!“ 他的话让我心里更是难受。
我睡在周涛的身边,心里却时时的想着玉欣。 我没有勇气去面对周涛的善解人意。 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从来不问我。
一个星期后,李眉云打了电话来家里:“佩如,既然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我活着不过是一种痛苦,我要你一生都后悔!” 我接到电话预感到会发生什么事,我什么也没对周涛说,只说去深圳处理生意上的事,然后匆匆赶回了深圳。
《二十》李眉云:爱在云深不归处
已太晚了! 李眉云喝了毒药,正在医院抢救。
当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她的家里人都围在她的身边,她的脸上插满了各种仪器,神智一直昏迷,口里只是下意识的微弱的念着什么,我的泪奔涌而出,像有谁在心里狠狠的用尖锐的器具不断的刺着我,我对李眉云没有爱情,但是有感情。我紧紧的握住她冰冷的手,曾经很多次,她都把她的小手伸到我的手里说:“佩如,你握握她吧,哪怕只是握一下!”现在,她的小手一动不动的,冷得像千年的寒冰。袁如康站在人群里,脸上没有太多的伤悲,冷冷的看着我,眼里有着一种痛苦和仇视。我知道,李眉云除了结婚的几天和他一起外,一直都没让他再碰过她的身子,而那几天,不过是来深圳的条件。
我握住李眉云的手,放在我的唇边轻轻的摩擦着,我把耳朵凑到她的嘴边,终于听清楚了李眉云一直念着的话:“佩如,佩如,抱抱我吧!” 那一刻,我多么希望,真正躺在床上的人是我,如果我不存在,是不是结局会完全不一样。
我用做生意时的关系网,为李眉云租了一架到宁波的飞机。 李眉云已经非常的虚弱,她的家人都希望她可以撑到回家。
她一直靠在我的怀里,青白的嘴唇不时有暗红的血迹流出,但她神色没有痛苦,安详而宁静,和往日里任性而骄横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飞机飞了一个多小时,快到宁波的时候,李眉云忽然睁开了一直闭着的眼睛,她的眼神灵动起来,望着我脸上不时流下的泪,清晰的说道:“佩如,你不要哭,能够死在你的怀里,我很开心,再抱紧我一些,好吗?”
我的泪不断的从眼眶里滑落,落在她青白的脸庞上,由于激动,她的唇边暗红的血溢了出来,我低下头,抱紧了她一些,嘴唇轻轻的贴近她的嘴唇,我感觉到李眉云的脸轻轻的舒展开来,若有若无的话从她的唇齿间传进我的耳里:“佩如,下辈子,你做男人,我做女人,我们相遇,相爱,好吗?”
我点着头,不断的点头。
在这一刻,我感觉到怀里的身子,一下子停靠在我的手臂上,她的唇从我的唇边跌落了下来,一个笑容淡淡的凝固在她的脸上,成了永恒。 《未完》 March 26 蓝色罌粟花《九》——《十四》题记:安妮宝贝说:“爱情有的时候只是一个人的事情。爱与不爱,无法拯救,只有自我了断。”从我第一次看到那朵蓝色罌粟花开始,我便只是一个受蓝色罌粟花毒迷惑的人,那毒深入五脏六肺,深入全身经脉,深入七情六欲,又如何能够拔出? 〈九〉袁海峰:绑架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这时,我为了逃避感情,来到了上海,见到了王馨然,出于当初对我慷慨借钱给她渡过难关,王馨然待我热情备致。 那时王馨然的孩子四岁了。 常甜甜的叫着我“阿姨”一个机灵美丽的女儿。我们都叫她“圆圆!”
那段时间里我情绪特别不好,住在自己上海买的别墅里,整日借酒浇愁。
有一天,王馨然忽然打电话来,泣不成声:“佩如,圆圆被绑架了,他要一千万才放孩子!我现在钱不够,你能帮帮我吗!”我刚被酒精烧迷糊的意识一下子清醒过来,我找出了自己的龙卡,到王馨然的家,看到一屋子的人,还有一些警察不断的记录着什么。王馨然一看到我,“哇”的跑过来抱住了我:“佩如,我的圆圆!”我不断的安抚着在怀里哭得死去活来的王馨然,忽然觉得在我怀里的是玉欣。 玉欣也曾经这样在我的怀里哭得昏天暗地。
“佩如,我好怕,我怕他会杀死圆圆!”王馨然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楚楚可怜的样子犹如带雨的梨花,她的眼睛望着我,有着一种信任和依赖,我下意识把痛哭着的王馨然抱得更紧了。 圆圆是被袁海峰绑架的。 这是王馨然始料未及的。
她花了半年的时间找合适的借种人,考察了很多的人,后来还是一个朋友提醒说:“你身边不是有一个最合适的人选吗?” 那时她才惊觉,原来袁海峰是最佳的借种人员。 虽然有过短暂的犹豫,但对孩子的渴望让她战胜了多余的担心。 在她确定自己胎儿稳定之后,她照自己早就想好的计谋把袁海峰逼出了上海。
只是未曾料到,在圆圆快四岁的时候,袁海峰居然趁她接孩子时的疏忽绑架了圆圆。 袁海峰打了电话:“馨然,我知道孩子是我的,我从一见到她就知道她是我们的孩子,我忘不了你,不管走到哪里都忘不了你,孩子应该有一个完整的家!”
王馨然说:“袁海峰,你别做梦了,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怎么会和你在一起?孩子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不就是要钱吗?说吧。你要多少才可以放了圆圆?” 电话那边沉默着。
然后断了线。 王馨然通知了王子义,一会儿,王子义便带了一群警察来到了她的别墅。
一查号码,是上海郊区街边的IP电话号码。 袁海峰的电话第二次响起是在黄昏的时候:“馨然,你既然这么无情,那你把一千万打到XXX帐号上去,我就放了孩子!从此我们两清!” 说完,电话再没响起。
〈十〉袁海峰:爱是一场生命的赌注 第二天一早,钱打进了袁海峰的帐号。 袁海峰的电话又一次响起,这一次在上海新区福山路的一个IP电话,袁海峰的声音很是疲惫:“馨然,我要的不是钱,你既然从没在意过我的真心,我还是离开上海吧。孩子在蓝波大酒店门口!”
几分钟后,福山路就成了一个警戒森严的地方。 王馨然执意让我陪她一起去,对孩子的担忧让她虚弱不堪,我忍不住让她靠在我的怀里,她渐渐安稳了下来。
车子驶到蓝波酒店的花坛边,一下子就看到圆圆站在蓝波酒站的停车场前,没有别人陪伴。 王馨然飞奔了过去一把抱住圆圆,把孩子紧紧的搂在怀里,不断的在圆圆的脸上亲吻着。 王子义紧随了过去,贴近圆圆的脸,轻轻的问:“圆圆,告诉舅舅,抓你的叔叔呢?”圆圆忽然眼光向酒店停车场的东边扫了一下,然后不断的摇头。 “我不知道,舅舅,那个叔叔对我很好的,你们不要抓他!” 多年的公安生涯一下子让王子义掌握了袁海峰的行踪。
只几分钟,那些精装待发的警察和警车便把蓝波酒店停车场的东边包围得密不透风。 所有的闲人都被疏散到了别的地方。 袁海峰真的在酒店停车场的东边第二个停车位的一辆普通面包车里。
前后都是警车,袁海峰反而心镇定了下来。他并不想伤害孩子,也不忍心离开圆圆,毕竟父女连心 。当他偶然从朋友哪里知道了王馨然有了孩子,并且极可能是他的血脉的时候,他一下子明白了当初王馨然那样对他的真正原因了。他的心里有着被欺骗后的愤怒,他想要夺回孩子,但他知道馨然是决然不肯让他接触孩子的。于是才起了从学校把圆圆带走的念头,只是看到圆圆后又想起了和王馨然的那些日子,让他狠不下心带走孩子,他说要钱只想为难王馨然。未曾想,王馨然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甚至报了案,让这件事一错再错,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袁海峰的车和周围的警车相持着,没有动静。袁海峰坐在司机位置上,望着对面和记忆里一点也未曾改变的王馨然,爱恨交织的目光锁在了她的身上,曾经,那每一寸肌肤都在他的身下渴求着他的爱抚,他望着她,望着她在看到孩子后长长的吁出一口气,脸上一片母爱的疼惜,他看到她小心的检查着孩子的身体,一次次的抹着从脸上不断流下的惊喜的泪。袁海峰的心突然有种遏制不住的想抱紧王馨然,想抱紧她和孩子,并且想告诉她,他只要她和孩子。
他真的情不自禁的打开了车门,大街上静得一颗针掉地的声音都听得到,只有四周响起一片枪上膛的声音。袁海峰望着准备上车的王馨然,撕心裂肺的大叫了一声:“馨然,难道你真的从未爱过我吗?”
我站在王馨然的身边,王馨然忽然握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冰冷而潮湿。袁海峰喊出那句话的时候,我感觉到了王馨然的身子哆嗦了一下,她匆匆回头看了一眼袁海峰,便向车上走去,不再回头。
我也随着王馨然的目光回过头,我看到袁海峰把手伸到了西服里,像要掏什么东西一样,然后身子不顾一切的想向王馨然这边飞奔过来,只是他刚抬脚, “哒哒哒”一阵震耳欲聋的乱响过后,我看到了只有电影里才可以看到的镜头,袁海峰全身都是密密麻麻的枪口,像一个刚出型的峰窝煤一样,扑到了地上。
一叠相片随着袁海峰的倒下从他松开的手里散落了出来,在子弹的冲力中那些碎片到处翻飞着,风卷起碎片漫天飞舞,有一张碎片卷在风的漩里落到我面前不远的地方,相片上依稀看出是王馨然的眉毛和眼睛,一点鲜红的血凝在碎片的边缘,触目惊心。
只有片刻,地上一片鲜红便把袁海峰的身子淹没。 我平生第一次见到这么惨烈的场面,心里有着说不出的震憾。
《十一》圆圆:我的爸爸在哪里?
上了车,没有谁说话,王馨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闭上眼,脸比白纸还要苍白,两滴泪从她的紧闭的眼角处像小河一样流淌着。 圆圆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车里的阿姨抱紧了她,把她的头贴在胸膛上。
车 王馨然声音有些嘶哑:“他是坏人!”
“可是,妈妈,他说是我的爸爸,我的爸爸是坏人吗?” “他不是你爸爸!”王馨然声音有些力不从心。 “他不过是看中了妈妈的钱,所以抓你换钱的坏人!”
“那么,我的爸爸在哪里呢?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 圆圆稚嫩的声音在车里响起。
王馨然忽然一把搂紧圆圆:“你是我的,没有谁可以把你从我身边抢走,谁也不能!”说完,她放声大哭了起来,哭声疯狂得让人心里恻然。
我突然心里酸酸的,偷偷的转过脸,抹去脸上的一滴不知什么原因流下的泪。
《十二》杨佩如:生命里无法承受的爱
那次事件以后,王馨然对我的依赖程度忽然增加了很多。 在一次朋友聚会的餐桌上,大家都喝了酒,王馨然突然直直的注视着我说:“男人都不可靠,佩如,只有你,才是世上最真情真性的女人,比男人强多了,你才是英雄,重情重义的英雄!” 说这话的时候,她眼里一览无遗的爱恋谁都可以看得到,那种倾慕和缠绵让让我忽然感觉自己进了一张网。
上海的朋友们开玩笑说:“馨然对你有意思了呢。”我一本正经的回答说:“怎么可能,我不爱女人的!” “可是,你不是爱玉欣吗?哪道玉欣不是女人?”她们哈哈的笑着。 我沉默,除了玉欣,我对所有的女人都不感兴趣,我解释不清楚是为什么。 但在别人眼里,爱一个女人和爱天下的女人是没有区别的。
“杨佩如,水挂完后记得服药!”护士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看了看挂水,没剩多少了,以前一般是王馨然把等挂水挂完后咐嘱我服药了,今天一定是她走的时候特别对护士交代了。 服完药,我把袖口放下,把满是针眼的手臂遮了起来。
进医院才一个星期,两个手臂都扎满了针眼,每次挂完水后,总是王馨然小心的把热水袋放在那些青青的针眼上,小心的敷着,每次,我总不习惯的笑着说:“不过一些小小的针眼,何必那么在意!”王馨然听完,并不答我,只细心的敷,每每抬起眼望着我,眼神就写满了心疼。 当我看到馨然的那种疼爱的目光时我就会忍不住的冲她发火,我的生命已承载了太多,她的眼神像一座山,压在我的心上。
我顺着医院的通道走了五分钟左右,来到斜角处的栏杆处,那里可以俯瞰整个医院东面的景色,我住的病房在八楼上,一眼望去,可以看到医院东面的停车场和一座假山瀑布。 我望着不断流动着的水,那些水珠飞溅起来像雾一样把池子笼罩着,我忽然想了玉欣,想起了离开我的玉欣。心被疼痛纠结着,仿若那一池的烟雾,看不透,理不清。
我记得在一本书上看过一句话:爱情有的时候只是一个人的事情。爱与不爱,无法拯救,只有自我了断。看后想,写书的主人一定也是个曾经在感情里苦苦挣扎着的女人,不要怎会有如此深感受? 呆呆的倚在栏杆旁,想着心事,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杨佩如,挂水了!”护士在病房门口冲着我叫了起来,我拖了整天睡在床上而酸痛的身子,向病房走去。 走进去,王馨然就坐在我的病床上,望着我,不说一句话。 我不理她,躺在床上。
王馨然说:“佩如,要不要叫周涛和美美过来看看你!” 我想也不想的回答:“馨然,不要,等我病好了,再说吧!” 王馨然的眼神有些怪异,最后她什么也不说,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
周涛是我的老公,美美是我的五岁的女儿! 在世俗的观念里,他们是我最亲的人,在我心里,却是我这一生最对不起的人。
〈十三〉张玉欣:一场游戏一场梦
认识周涛是在1997年,深圳。
那时我在深圳维利实业公司上班,玉欣在江西一所大学读书。 写信告诉我找了一份兼职,在江西红玫瑰歌舞厅里伴舞。 我对玉欣说:“不要在娱乐场所里做了,先把学业完成吧” 玉欣回了我信:“佩如,那里挣钱容易些,每个月都能挣几千块钱,你看看你,在深圳厂里才不过几百块钱,那种日子怎么过呢?” 我无言,在无言里感到自己的爱是多么的卑微,居然没有能力给爱的人物质上的享受。
我被思念和担心折腾得无处可逃,终于忍不住请了假,没有告诉玉欣,跑回江西看她。 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我来到玉欣上班的红玫瑰舞厅,这是一所豪华的娱乐场所,里面却散发着一种霉变的汗味香味混合的味,我从没来过这种地方,更不会想到我的玉欣会在这里上班,我问问了吧台的小姐,她有些不耐烦的说:“楼上美人醉包厢里,自己去找!” 心里一念之间,已是百转千回,我的玉欣,怎么可以,在这种地方来?
顺着楼道,转过楼口,楼上和楼下的灯光截然不同,下面是灯火辉煌,上面却是昏暗朦胧,我一下子没适应,正靠在拐角处,耳边隐约传来各种莺声燕语,狂呼浪笑,我的脸一下子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好不容易找到了“美人醉”包厢,却不敢进去,心里一种难以言述的恐惧让我停了下来,正在犹豫间,一个男人匆匆的打开“美人醉”的包厢门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裤子,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也闪了出来,不断的整理着自己的衣物,还用纸巾在大腿上拭擦着什么污物,我一眼认了出来,那个女孩就是我日夜思念的玉欣!我的脑袋轰的就炸开了,眼前无数亮晶晶的光在黑暗里不断的闪着,我浑身无力,蹲在黑暗的楼角处,心不断的向绝望里下沉。
我飞一样的逃离了那个地方,回到了深圳上班的公司。 我觉得世界一下子塌了!
我写了信给玉欣:“为什么要出卖自己?你忘了对我说过的话了吗?我们不是要一生都在一起吗?你怎么可以这样子生活?” 在度日如年的等待里收到了玉欣的信:“那不过是一场游戏一场梦,年少轻狂,岂可当真?” 原来,她一直都只是调戏我,当作她的调味剂。 我却深信不疑,并且当成生命里最美的誓言来守护。
那一刻,我觉得我的世界全黑了,看不到任何一点的光,我在黑暗里摸索着,孤独而又绝望。那些从我身边走过的人都可以感受到我的世界像未日一样的沉寂。
这时,周涛出现了。
《十四》周涛:杨佩如的爱情的避难所
周涛是我的同事,江苏南京人,一个沉默稳重的男孩,样子普通,待人诚恳大度。 周涛默默的关心着我,渐渐走进了我的生活。
我拿出相片,轻轻的抚摸着那张相片,对他说:“你是我生命里第一个打动我的男人,但我心里只有一个女人,那就是玉欣,如果有一天你和玉欣之间发生矛盾,不管怎样的矛盾,我都只会帮她,不会帮你!”
我不希望抓住别人来当逃避的工具,却不让别人知道自己的位置。 我看着周涛的充满热情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下去。很快又燃起希望的火花,他握住我的手说:“佩如:我会让你忘记她,过上正常的生活!” 我成了周涛的女朋友。
我假装自己开始像个正常女子一样的相爱,假装自己爱的是周涛。 在我快要以为自己一生就和周涛幸福美满的过日子的时候。 玉欣出现了。
那时的她刚大学毕业一年,被人骗去做投机生意,欠了很多的债务,走投无路,来到我的身边。 我去车站接她,一见到她,心没由来的疼着,尽管前一段时间我们还在电话里因为她做的生意而相互争执和吵架,但一见到她,所有责备的话都说不出来。玉欣一见到我,就旁若无人的扑到我的怀里,泪马上湿透了我的胸膛。我拥有着泪流满面的她,回到了为她而租的房子。一进屋,她就肆无忌禅的抱住我,放声大哭。是我从没见过的那种哭,仿佛一个孩子受了天大的委屈,在自己最亲近的人面前肆意发泄着。
我抱住她,抱住她因为哭而不断颤粟着的身躯,那个我因为二年没有抱过的有些陌生的身躯,心随着她的哭撕裂开来。 在她抱住我痛哭的一瞬间,我心如刀绞,原谅了她所有对我的伤害。
玉欣欠了债,需要找一份工作。 但我那时不能让玉欣和我在一起,我有自己的苦衷。 我也不希望她去声色场所上班。 于是我把玉欣介绍给一个平日里有着生意来往的深圳布吉一家电镀厂的老板蒋亭。 March 21 蓝色罌粟花《一》——《八》写在小说之前:对这篇小说,我不想说任何的话,我只是记录着生活中发生的或正在发生的一些事情,大家如果看后对小说有反感或是不适,在以后来看歆雯的时候把言留在MSN留言本上,如果对小说有任何意见和建议,对故事有什么感想可留在小说的后面。有一类人的感情,他们更需要社会的关注和理解。爱本无罪!
题记:安妮宝贝说:“爱情有的时候只是一个人的事情,爱与不爱,无法拯救,只有自我了断。”从我第一次看到那朵蓝色罌粟花开始,我便只是一个受蓝色罌粟花毒迷惑的人,那毒深入五脏六肺,深入全身经脉,深入七情六欲,又如何能够拔出?
《一》杨佩如的梦:蓝色罌粟花
血,一滴滴的从一颗心上流了出来,稠粘的像一条缓慢蠕动着的虫子,最后在一处低洼的地方停顿了下来。我觉得自己身体正由于某种液体的流失而虚脱起来,我像条离开了水的鱼,张大了嘴,拼命的想大声叫喊,想挣扎,想呼吸,但意识似乎越来越模糊,看着那低洼里的红红的液体越积越多,眩目的红,一朵蓝色的罂粟花忽然从那些暗红的血液里开了出来,那种蓝,是纯粹的蓝,妖媚而又诡异的美,一个轻柔的声音在花里低回着:“佩如,你来呀,快点过来呀!”那朵蓝色的罌粟花里忽然伸出一只洁白如玉的手臂,柔若无骨的手指轻轻的抚过那堆不曾干枯的,流动着的暗红的血液,“咯咯”娇笑的声音不断的传进我的耳畔。“佩如,快点来呀,再不来我不理你了!”我的意识从一种模糊的状态惊醒了过来,手一点点向前面抓去:“玉欣,不要不理我,我来了,我来了!”我的玉欣在叫我呢?就算我走在那彼岸花开的地方,就算我饮下那忘魂的汤,我也不会忘记她的声音。我对自己说,我得去见她,我一定要见她,她在叫我呢!我竭力向前移去,身体突然传来剧烈的疼痛,我下意识的呻吟起来,手向疼的地方摸去。大骇,到处都是粘粘的一片,我的视线低垂了下来,心不在了!那颗不断流着血的心原来是我的!
“佩如,再抱我一次,好吗?再抱紧我一点!”是谁,是谁在我的面前,哀求着我抱她?我困难的转过头向声音望去。一张青森森的脸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是李眉云,她的眼睛里燃着火一般的热情“佩如,我把生命都给你,你拿去吧!”我不理她,回过头仍向那蓝色罌粟花儿挪去。我的心在玉欣那里,只有在玉欣那里,我才是完整的一个人。
“佩如,你不能去,她会毁了你一生了,你不要去!”又一个声音响起。是王馨然,她紧紧的抱住我挪向玉欣的脚,那手好像有了无穷的力,任我挣扎,始终不放,我用力吼了起来:“你让开,我要玉欣,我的心放在她那里呢!”“我们不要心了,好不好?活下去更好啊,不要那颗心了,我求你了!”抱住我的手又加了劲,我忽然筋疲力尽,停顿了挣扎,望着用所有力气抱着我脚的王馨然,低低的说:“我没有心,活着有什么用呢?”
说完,拼了全身的劲把王馨然的手蹬开,我要去见玉欣,只要她叫我,我愿意为她付出一切。
那朵蓝色罌粟花儿,蓝得更艳了,周围散发着浓浓的肉欲,贪婪的糜烂气息,那种气息刺激着我,让我莫名的亢奋起来。花儿在我的视线里幻化成玉欣明媚的脸,暖昧而又动人,她的手指,纤长的手指伸出,握住那颗不断流血的心,轻轻的抚摸着,我感觉到一阵温暖。这就一生就被他握在手里,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呀!她的手指渐渐用力“佩如,我想看看你的心里有没有我,好吗?”她妖媚的扭了扭自己的身躯,用她长长的,尖尖的指甲划了下去,我忽然剧烈的疼痛了起来,我没叫出声。那颗心,本来就是玉欣的,只要她愿意,这些痛算什么呢?我看着自己的心被玉欣划开了,里面残存的血液从玉欣那如玉葱一样洁白的手指流在了蓝色的罌粟花上,玉欣把手举到唇边,伸出粉红的舌头,轻轻的舐了舐自己手上的血,望着我眼里痛苦的渴望交织的眼神,漫不经心的把心丢了出去,“佩如,你的心太旧了,我不要了,你带着你的心走吧!”
心落到满是荆棘的丛林里,我感觉到身体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痛苦,像一只吹得爆涨的皮球,突然全身给扎满了小孔,我终于忍不住绝望的叫了起来:“玉欣!不要啊,你不要离开我!”
思维渐渐的由混沌转向了狂乱,那一种狂乱左右冲击,企望找到一个发泄的出口。
“佩如佩如,你怎么了?”一阵焦急的声音在我耳边忽远忽近的叫着,我睁开有些沉重的眼皮,看到了一张写满了不安和焦急的脸庞,是王馨然。
王馨然握着我的手,由于紧张,她的手指,捏得我的手背隐隐作痛。 我把手从她手心中费力的抽了出来,对她虚弱的笑笑说:“没事,只是做了一个噩梦,你去看看今天的化验结果出来没有!”
王馨然有些落寞的走了出去,我知道,刚才的举动无意中伤害了她,只是,我却不得不这样对她。数着从挂水瓶里不断下滴的液体,忽然想起了那流动的血,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心,还在安稳的跳动着,却传来阵阵的绞痛。 这颗心,为一个人,已伤痕累累。
《二》杨佩如:正是情窦初开时 我所有的痛苦不是来自于我爱上了一个女人,而是爱上一个不能给我爱却偏偏要我耗尽全部心血,并且也心甘情愿的女人。 无论我把自己放在多么卑微的角度,无论我多少次想挣脱这张网,却,只要她一个手势,一个眼神,一句话,我就在劫难脱。 瓶子里的液体一滴滴的注入我的身体里,医生说:“你不能再喝酒了,是一滴也不能,你明白吗?”我望着医生怜悯的眼神,嘴角微微向两边扯了一下,算是回答。 其实我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不知道呢? 只是,愿意醉死,为那份我付出十多年,整个身心爱着的人。 虽然,知道她不会在意。 我眯了眼,向窗外看了看,上海的天,总是灰蒙蒙的时候多,对面假山后有一些鲜艳的颜色跳进了眼里,仔细一看,是几树初绽娇容的桃花 “佩如,你看这桃花好美哦,是我美,还是花儿美?”脑子里忽然闪出了玉欣的声音,是什么时候她问过这句话了?十年,十五年以前? 一片桃林,看不到尽头,朵朵红艳的桃花灼灼而放,玉欣穿一件浅绿色的单衫,一条裤脚大大的喇叭裤,发育育好的胸把衣服撑得满满的。她灵巧的在花海里穿行着,我追逐着她的身影,女孩的娇呼声和很银铃一样的笑声不断在桃林回荡,她从一颗小小的桃树后伸出脑袋说:“佩如,你看看,是桃花美还是我更美?”因为运动,她的脸露出健康的粉红,比那树初绽的桃花还艳。我一瞬间停住了身影,呆怔在那里,觉得整座花海都不及她脸上的颜色,有一种异样的情愫从心里洇开来。 “佩如,你发什么愣呀!”我的手忽然被玉欣捏住,“你摸摸,我的脸好热呢?跑得真累呀!我们休息一下吧!”玉欣的小手牵引着我的手,在她滚烫的脸庞上移动着,我的心莫名的激动了起来。玉欣的脸就贴近在我眼前,娇俏可爱,小小的鼻子上挂着细密的汗珠,白皙的皮肤,细滑的面庞,微酡的双郏,都让我觉得是种诱惑。 玉欣把我的手移到她的唇边,从未有过的一种渴盼的温热从身体的各个部份挣扎着想要爆发出来,我心里有着惊恐,不安,心慌,身体像风吹过的桃花一样簌簌发抖。 “佩如,你的手怎么这样的冰凉?”玉欣的嘴唇轻轻的从我的手背上一掠而过,眼神里有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柔媚,我的手心沁出汗来,有些尴尬的把手从玉欣的手里挣脱出来,那种颤栗在心里激荡着,冲击着我初不更事的心。 我,怎么可以,对玉欣动心? 玉欣的脸儿更艳了,胸部随着重重的呼吸声一起一伏,水汪汪的眼睛掺杂着迷乱,然后从我面前后退了一步,娇嗔的说:“佩如,来追我呀!”话未完,人已躲向了满树的桃花之后。刚刚平静下来的心又一次在她的娇笑里迷失了方向,我追了过去。 那片桃林,见证了我的情窦初开。
《三》杨佩如:蓝色罌粟花儿开 从那天起,我和玉欣成了一对在别的同学眼里特别要好的朋友。 我和玉欣都是住校的高中生,住同一个宿舍,在一个冬夜,我们合铺了。 我永远记得那一个冬夜,天出奇的冷,风从宿舍门缝里吹了进来,我使劲的把单薄的被子裹紧,还是腿脚冰冷。宿舍里很静,只有细微而均匀的呼吸声和风的呼呼声。忽然一只冰冷的小手从旁边伸了过来,“佩如,我好冷,我们合铺吧!”是玉欣,虽然宿舍里也有其他同学是合铺的,但玉欣这句话一下子点燃了我莫名的冲动,我有些惊诧于自己这种感觉。我朝床里挪了挪身子,玉欣穿着单薄的睡衣钻进了我的被窝里。床是单人床,一下子睡了两个人,几乎是重叠着睡在一起。玉欣身上处子的气息甜润而迷人,不断的让我的心飞扬。“佩如,你这里好温暖,以后我们都在一起睡好吗?”玉欣对着我耳语,那柔柔的话轻轻的打在我的耳朵上,不断呼出的气息让耳朵痒痒的,酥酥的。我的身体忽然像冬眠后苏醒的动物,急切的想找东西填补那种由于长时间睡眠引起的饥饿感。我的手伸了出去,把玉欣曲线玲珑的身子紧紧的嵌入我的怀里。玉欣的嘴唇若有若无的在我的脸上移动着,移动的还有她表现出来的欲望,我有些不知所措,僵直着身子,不敢有任何的举动。 玉欣的嘴,轻微而急切的寻找着,我把嘴稍微向后移了一下,说:“玉欣,你还是睡你的床吧…”可是话还没说完,我的嘴就被一个炽热的,柔软的,翕动着狂热信息的唇堵得说不出任何字。在那一刻,蛰伏着的欲望忽然就像决堤的洪水,怒吼着爆发了。 世界在这一刻是如此的静,静到我只听得到玉欣压抑着的细微的呻吟声。她的声音从我的嘴齿间发出,直达我的肺腑。我痪在那里,任由她的唇她的舌在我的嘴里探索着,那些不断分泌着的香甜的液体,混合着不分彼些。我在极度的眩晕里恍然看到一朵罌粟花儿轻轻的开了,奇怪的是,那花儿却是纯粹的蓝,那种蓝,是让我沉醉的蓝。在那蓝里,还有玉欣咒语一般的呓语:“佩如,你是我一生的奴隶,不许你再爱上别人!”我听了玉欣的话,在心里默默的说:“玉欣,这一生,一个你,就此了结,再无他人!” 那朵蓝色的罌粟花儿,从此开在我青春的生命里,成了我心底深处最不可抗拒的毒瘾。 事情过了许多了年,我还能清晰的对每一个细节作一种写真似的回忆,记得开启我人生第一课的是一个女孩,一个叫张玉欣的女孩。 如果她不是一个女孩,而是一个男孩,那有多好? 只是,没有如果了! 时间,怎么可能再回头? 《四》杨佩如:我只是个丢了幸福的女人 王馨然是典型的上海人,有着上海女人的高贵和娇柔,中等身材,虽然三十几岁了,有了一个孩子,身材却保养得像个少女一样,她的皮肤吹弹可破,白皙光滑,这段时间由于一直陪护着我,脸色有些憔悴。“馨然,你还是去忙你的公司吧,晚上不用来陪我了,你看你这几天都瘦什么样了?”我满怀歉意的对王馨然说。 “没关系,公司我暂时交给林刊管理一下,他跟了我那么多年,对公司的业务都熟,你比公司重要一千倍!”她淡淡的笑着,望着我说。 我有些黯然,对她眼里的依恋和深情假装视若无睹,她是一个不幸的女人,现在把幸福寄托在我的身上,只是我,又如何可以给她幸福?我连自己的幸福都丢了! “馨然,我不要你守着我,你知不知道你天天守着我,我心里好烦的,你自己去忙自己的公司吧!”我望着在病床前替我把头发理直的王馨然,加重了语气。 王馨然有些委屈,她的眼眶里有着液体一点点的积累,我故意扭过头说:“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我感觉到她梳头的手停顿了下来,然后她默默的把桌上的东西收拾好说:“佩如,我去公司了!” 她有些单薄的身影从病房门口消失了,我望着她的背影,看着她的的手不断的向脸上伸去,我知道,我是真的伤了她的心。我不想伤害任何人的心,为什么,总是伤害呢? 和王馨然的认识很偶然,那时我在深圳搞贸易方面的生意。深圳一个交往颇深的朋友说她在上海的朋友出了些麻烦,问我能不能借钱给她渡过难关。我答应了,把钱借给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那个人就是王馨然。 未曾想到,因为这层关系,我和王馨然这一生却有了纠缠不清的关系。 2004年,我因为感情的事情,放弃了在深圳苦战几年的商场网,辗转到了上海,见到了王馨然。 王馨然在上海新区开了一家贸易公司,由于人脉浑厚,她的公司业务一直居高不下。 来了不久,就从生意上的朋友那里得知了王馨然的故事。
《七》王馨然: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离婚后的王馨然一下子成了单身男人注意的目标,一个女人,三十岁不到,长得娇俏迷人,更重要的是还有巨款,这不能不让人动心。 但一般男人都不敢轻举妄动,因为知道王馨然的背景不简单。
林帆走后,王馨然才发现,贸易公司成了一个空壳公司,林帆作了手脚,把钱全都挪空了,王馨然不甘心馨帆公司就此关闭,把所有的房产押了,找朋友辗转借钱,而我借给王馨然的钱就在那个时候。好在公司的总经理袁海峰是个得力干将,在公司最困难的时候和王馨然一起撑了起来。 二年后,公司渐渐稳定了。 袁海峰渐渐走进了王馨然的生活。
袁海峰,高大英俊,帅气稳重,上海复旦经济管理硕士。做事沉稳,唯一的不足之处就是太感情用事。 而王馨然却不是当初的小女子了,多年商场的纵横,以及周围那些朋友身上发生的各种事情,已经让王馨然变得不再轻易动情。
表面上王馨然是个弱不禁风的女子,办事却绝不拖泥带水,很有商场的果敢风格,而且心思敏捷,这都不能不让袁海峰从心里佩服。日子久了,由开始的佩服变为了爱慕。 袁海峰虽然有情,却只是埋在心底,毕竟王馨然各方面都出色,而他只不过是一个高级打工仔,这样过了二年,事情忽然有了转机。
这一天,袁海峰下班后正要回家,王馨然从办公室打了电话过来:“海峰,晚上有空吗?” 这是王馨然第一次这么亲昵的叫袁海峰,袁海峰有过一刹时的呆愣,王馨然的这份热情来得毫无先兆“海峰,如果你有空,晚上去我家好吗?”
袁海峰的头脑里一片空白,工作这么久了,公司里还从没有人去过王馨然的家,王馨然请人去她家吃饭更是从没有过的事。袁海峰使劲掐了一下大腿,疼痛告诉他是真的! 当袁海峰走进王馨然的家时,一种卑微的心理从他的心里升了起来。王馨然家住在金帝花苑,这里寸土寸金。王馨然住一幢复式的别墅,里面豪华而典雅,但因为楼宽住的人少,里面反而有一些空落的气氛,一走进去,感觉有些冷清。
王馨然开了一瓶红酒,酒的香味弥漫在昏黄暖昧的灯光中。王馨然喝了几口酒后双颊像涂了丹寇一样,发着淡淡的柔和的光,整张俏脸显出了不可抵挡的女性魅力。袁海峰有些失神的望着在梦里出现很多次的女神,有些心猿意马。而王馨然滑腻温热的小手就在那时盖在了他的手上:“海峰,今晚不要回去了!” 一句话,让袁海峰的脑子轰的炸开了,他望着王馨然因为酒精而荡满风情的脸,血一下子往脑子里冲。
那天晚上,当王馨然从浴室里披着一块透明的薄纱出来的时候,袁海峰立在客厅的沙发处,看着桔黄色灯光下的王馨如,丰满有致的身材,袅袅婷婷的随着那条纱向袁海峰飘了过来,胸前高耸的乳峰在浅紫色的蕾丝下不断变幻着,忽远忽近,若有若无的在袁海峰的眼睛里晃动着,小腹下面一点点黑色的三角地带冲击着袁海峰的视觉。他望着越走越近的王馨然,那藏在纱里隐约的白玉一样的胴体。袁海峰的腹部一下子腾起了大片的火,把他的身体和喉咙烧得难受, “海峰,你看我的手美吗?”王馨然的手轻轻的伸到了袁海峰的面前,袁海峰刚想去抓住,那小手攸的回到了王馨然的嘴上,王馨然梦呓一般的说:“海峰,来抓我的手呀!”袁海峰又伸出手去,那手儿却顺着嘴唇儿跟着向下滑,滑到两座高耸的峰上,并且在峰顶上有意的用食指划了一个圈。袁海峰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诱惑,一把抱住了王馨然,把喘着粗气的嘴唇狠狠的盖在王馨然的诱人的樱唇上,吮了起来,两个人就势滚到了地板上,有些微凉的地板更增加了袁海峰的欲望,他三两下的扯下王馨然那层薄纱。一具散发着欲望的胴体一览无遗的出现在袁海峰的面前。
而王馨然充满诱惑的声音不断的重复着:“海峰,来呀!” 袁海峰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粗重而短促的声音,扑了上去。 那一场激战,整整经历了一个晚上,反反复复,仿佛两块磁性相反的磁石,一触即粘。
《八》袁海峰:棋盘上的棋子
那一夜并未改变袁海峰和王馨然表面的关系,在公司里,王馨然仿佛是忘记了那天晚上发生的所有的事,对袁海峰和其他下属没什么区别。袁海峰突然对那个曾经完全裸露在他面前疯狂的索要他的王馨然迷茫了起来,那天晚上,他以为他和她的关系从此会不比一般,以为他梦里的爱会在现实里演绎着。
只是,现实却并非如此。 王馨然对他和别人没什么不同,那么,他到底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呢?
重复了曾经发生过的故事。 袁海峰的心里有着失望和愤怒,更多的是受伤,王馨然到底把他当成什么了? 可是心里却又隐隐的希望王馨然对他说:“海峰,你晚上有空吗?” 这样的事情反复了四个月。
四个月后,王馨然冷冷递给他一个信封,说:“你走吧!” 信封里有两个月的工资,还有一张袁海峰笔迹签单的所谓动用公司大额财产的单据,那个签名是前几天王馨然让他写在一张纸上的。
袁海峰望着王馨然冷漠的脸,明白了几个月的事情不过是一件阴谋,他望着那张俏丽依然的脸,望着那张他从心里爱到骨子里的脸,真正明白了什么是无情。 袁海峰成了上海馨帆贸易公司的小人,没有谁敢再用他,尽管都知道他有着非凡的管理能力。 几天后,袁海峰远离上海,去了另一个地方。
六个月后,王馨然生下了一个漂亮的女儿,王馨然视若至宝。 王馨然的朋友对于孩子的来历都是心知肚明的,这在上海那些单身事业女性身上很常见,因为有钱,但不想再对男人付出感情,怕上当,就找一个稳妥的优秀人借种。对于王馨然孩子的出生,没有谁感到大惊小怪。
王馨然的公司并没有因为袁海峰的离去而受影响,这都得益于王馨然本身就是生意场上的好手。
男人可以声色犬马,女人却无法做到和男人一样的洒脱,有钱的女人更容易因为择人不当而为自身带来毁灭性的后果。有了女儿后的王馨然从此对男人心如止水,有的,也不过是偶尔的比较安全的逢场作戏。
February 23 恨你,是因为爱你《六》
恨你,是因为爱你
题记:我听到一只杯子掉在地上冰冷的声音,那玻璃的碎片一片片溅射在我的心上,即便我把这些碎片沾上我心灵的血,用爱弥补,却再找不到那个和我共饮爱的琼汁的她了。
《七》杯子原来是我摔碎的
我关掉了QQ,关掉了所有她知道的我的联系方式。
只因为,不能再忆起她,不想再看到她,不想再听到她的声音。那些曾经美好的时光都在回忆里变成了永不愈合的伤口,一碰就痛。
可是,我知道她所有的情况,知道她回了老家,有一份不错的工作,在读研,她瘦了,她在用所有方式来联系我。 我都知道,但我,终不能原谅她!
当我每次打开QQ,看到那些铺天盖地而来的问候时,想着那些问候都出自于她温热的小手时,我的心就在爱恨交织里煎熬。
她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女人,我曾经也深信不疑,我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男人。
但那天夜里,当我们缠绵后相拥而眠的夜里,我听到了她在梦里叫着另一个人的名字。 从那一刻起,世界轰然倒塌。
我不相信,梦里她可以叫着别人的名字,在我的怀里。 我不相信,原来她是我的全部,而我只不过是她的一部份,甚至只是替代品?
我不听她的任何解释,仓皇而逃,我对她说:“不管要不要在一起,两个月后我答复你!” 我切断了她所有能联系我的方式,不对她说任何一句话。 只是因为,我无法面对。 我无法面对一个男人可怜的自尊和对爱情的所有信仰。
幸好,还有妞儿,善解人意的妞儿,一直陪着我。 我想,我不能负了妞儿。 离开兰二年后,06年的春节,我带着妞儿回到了家乡。
母亲见到妞儿问:“是兰吗?兰是个好女孩呢,常常都打电话问候我!” 妞儿脸色大变,我呆怔在那里,却不知如何对我的母亲解释。 一直以来,我都对母亲说,我要带兰回来让她看看。 母亲当然不会知道,妞儿不是兰。
那个春节,我忽然觉得从未有过的漫长。 我的思念忽然在母亲絮叨着念着兰的温柔孝顺知书识礼里疯狂的生长。
我偷偷的打了兰的手机,一个冰冷的声音不断的对我说:“你拔的这个号码是空号!” 我打开QQ,看着温控器这个头像,虽然我一直对这个头像的问候沉默着,但我知道那是兰。 她的QQ灰着,无声无息。
我忽然满心慌张和锐痛,我开始满世界的找一个人,一个网名叫温控器的女孩。 当她的QQ天天亮着问候我的时候,我在找兰,假装看不到她,假装不认识她是谁。 当她的QQ灰着无声无息的时候,我在找温控器,一个让我的心慢慢暖起来的女孩。
可是,我再也找不到她了! 她的QQ再也没亮过,顺着最后她打给我母亲的电话,打过去,只有冰冷的一句话:“你拔的这个号是空号!”
我一直以为我恨她,不会再和她有丝毫的联系。 却只不过是因为我还深爱着她! 我爱她,是因为恨她! 我恨她,是因为还爱着她!
而她的QQ,一直灰着,无声无息,沉寂得让我的心发慌。 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了一封陌生的信躺在我的邮箱里。 写信的人并不陌生,那个名字是我的心魔,夜夜让我从梦里惊醒。
只有短短几行字:“2005年12月21日,兰走了,她在网上用各种方法搜索你的信息,搜到了你的博客,那一天,她看到你在博客说:我要好好的对待妞儿!” 她笑着说应该祝福你,因为你选择妞儿肯定是因为妞比她更适合你,她笑的时候却有泪不停的流着。
她在泪眼里跑过马路,被滚滚的车流淹没了! 她对我说,她只爱过雨,这一生,唯一爱的是雨。 她不让我告诉你她的消息,希望你和妞好好的过日子。
只是,我知道,在闭上眼的那一瞬,兰是多么的希望你能明白:“她爱雨,这一生,只爱过雨!” 所以,在考虑几个月后,我还是给你写了这封信。 是辉写的信。
在一瞬间我听到一只杯子掉在地上冰冷的声音,那玻璃的碎片一片片溅射在我的心上,即便我把这些碎片沾上我心灵的血,用爱弥补,却再找不到那个和我共饮爱的琼汁的她了。
真正摔碎那只杯子的,是我!
这篇小说到今天为止全部结束了,谢谢大家一直对小说的关注,这不是完全虚构的小说,写这篇小说是希望小说里的主人公可以解开积累太久的心结,得到自己真正的幸福! 很多时候,我们对爱的人耐心一些,宽容一些,世上就会少很多的遗憾,上苍给了我们和爱的人相聚的机缘,还需要在这份机缘里学会珍惜和呵护,希望所有的有情人都可以相依一生! February 22 恨你,是因为爱你《五》恨你,是因为爱你
题记:我听到一只杯子掉在地上冰冷的声音,那玻璃的碎片一片片溅射在我的心上,即便我把这些碎片沾上我心灵的血,用爱弥补,却再找不到那个和我共饮爱的琼汁的她了。
《六》杯子三和温控器
我回到老家,重新找了一份工作,再打开QQ,他的网名变成了杯子三。 我知道,那就是雨!
这一生,我伤害过他三次。 第一次是大学的时候,我和他都是学校记者团的,天生的默契让我们合力写的文字和组织的活动总是成为学校的一道风景。
有一天,他交给了我一封信,是情书,我看后退还给了他。 我有着自己的责任,家庭的重担全在我的双肩承受着,爸爸重病在身,还有二个弟弟在读书,我不能把自己的感情再放在这种负担里,我还没有准备好。 那一次,他整整一个月没和我说过任何一句话,却不断的从朋友那里打听我的各种情况。
第二次,过了一年后,他又给了我情书,还是当初我退还他的那封。 我却又退给了他。 我太自卑,总觉得应该有更好的女孩才配得上那么优秀的他。
这一次,我二个月没见到他的面,他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二个月后,当他一脸苍凉,眼睛却燃着爱的熊熊大火时,我收下了他给我的情书——那封我退了他二次的情书。 我们相爱了,把所有的理由都抛在了爱之外。
毕业后我们南下进了不同的公司上班。 周六日便在一起团聚。 那一段日子是我生命里最快乐的时光。
是雨,让我体会了爱,明白了爱,在雨的爱里,我只想做他一生的小女人,任他那样大男子主义的疼我,爱我。 终身不悔。
可是,在那样一个平常的夜晚,我躺在雨的怀里,在睡梦里喊出了辉的名字。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梦里无缘无故的喊了辉的名字。
这一次,是第三次伤害他,真正让他的世界巅覆。 那一刻,我和雨的世界从此改变。我用了所有方式试图和他交流,他固执的沉默着,不说一句话。
他把网名改成了杯子三。 他在用这种方式来告诉我,这一生,我和他,再无可能。
我看着那个总是灰着的头像,泪,一滴滴的滚了出来。 我希望他给我一个表白的机会。 我的心里,最爱的,唯一的,只是他——那个陪了我整整四年的叫做雨的男孩。
我这样一直在QQ上,守了他二年,问候了他二年。 他依然沉默着不说一句话。
这二年里,我白天上班,晚上自学,考了本科,再考研,我拼命的读书,只想逃掉那夜夜睡梦里无法安宁的伤痛。 February 21 恨你,是因为爱你《四》
恨你,是因为爱你
题记:我听到一只杯子掉在地上冰冷的声音,那玻璃的碎片一片片溅射在我的心上,即便我把这些碎片沾上我心灵的血,用爱弥补,却再找不到那个和我共饮爱的琼汁的她了。
《五》她是我心底永远的风景
当我在县城里再见次到兰的时候,我们已经分开三年了,可是,我还是一眼就从人群里轻易的认出了她,我按捺不住狂喜的心情叫着她的名字,她回首时那一刻,我的心里的着说不出的震惊,那个有着丰腴脸庞的女孩,变成了瓜子儿脸,显出两只眼睛大而漆黑,那眼睛有着刺痛我心扉的悲伤,我用目光四处搜寻着他的身边问道:“雨呢?”
只此一句,她的眼泪便盛满了眼眶,盈盈欲滴。 她单薄的身子,像风雨中的花朵簌簌发抖。
我望着她,这个我梦里常常出现的女孩,望着她无助的伤痛,我在心里有想把她一把抱在怀里的冲动。伸出手,却颓然放下。
她和雨,曾经是学校里人人羡慕的郎才女貌。 三年后再遇到她时,她说:“我和雨分手了,没有任何理由!” 只一句话,便托起了心里曾沉沦心底的希望。
在她的眼里,我只是她的同学兼死党。 在我的心里,她是我夜夜入梦的意中人。 只是,从未表露。
在学校的时候,每次总是和她较劲,考试不是她第一,就是我第一,只不过是想让她注意到我的存在。 那时一直想,等她再大些,我就告诉她:“我爱她!” 只是,未曾料到,雨在我还来不及表达的时候,拥有了她的整个世界。
那天相遇后,我常常可以遇到兰,在她早上上班的路上,陪她走一段路。 我看着她拼命的工作,拼命的读书,拼命的把自己折磨成一堆骨头。 我就这样看着她,却无能为力。
虽然对她爱恋的火焰天天在我的心里燃烧着。 可是,我拯救不了她思念雨的灵魂。
我能做的是,每天等在她上班的路上,假装偶遇,然后陪她走上一段不算长的路。
有一天,兰一脸疲惫的站在我的面前,脸上泪痕点点。 我惊慌失惶:“你怎么了,告诉我!” 她站在我对面,望着我,用她那大而黑的眼睛,里面像笼了初春的雾一样,声音沙哑的说:“雨有女朋友了,雨有了妞儿了!他说他要珍惜她!”
我望着对面这个一脸泪痕的女孩,我一直深爱着的女孩,她在为别人伤心。我忽然一把抱住了她,我只想给她温暖,给她一个恣意痛哭的怀抱,虽然她的伤心因为另一个人。
我低低的对她说:“兰,不要伤心,有我在!” 我轻轻的拍着她,喃喃的说:“兰,你知道吗?我一直爱着你,整整五年了,在心里!”
兰却忽然从我的怀里挣脱了出来,她的眼神里有着冷静和震憾。 她一字一句的对我说:“辉,我只爱雨,这一生,我只爱了他!我没办法爱上别人!”
说完,她匆忙的走了,对可以让她暂时温暖的怀抱没有一丝犹豫就离开了。 尽管我暗恋了她五年,默默的,无望的爱了她五年。
离去时她高跟鞋踩在水泥路上的声音每一声都敲碎了我的心。 恨你,是因为爱你《三》
恨你,是因为爱你
题记:我听到一只杯子掉在地上冰冷的声音,那玻璃的碎片一片片溅射在我的心上,即便我把这些碎片沾上我心灵的血,用爱弥补,却再找不到那个和我共饮爱的琼汁的她了。
《四》我爱的是雨
一夜之间,所有的事情就都改变了,据说是我在梦里叫了一个人的名字,而那个人,不是雨,是辉!
辉是我的朋友,我一直把他当成死党一样的朋友。一个读书时总和我争第一名的同学,我们在竞争里滋生出了不同一般的友情。
那个晚上,我怎么会在梦里叫出他的名字?那个毕业后就各奔东西,查无音讯的人的名字,在雨温暖的怀里!
我生命里最重要的是雨,那个和我一起整整走了四年的雨,那个我把生命里所有作为女人的第一次都奉献给他的那个人——雨。
可是,我所有的申辩都那么苍白,在雨清晰的听到我的梦里叫出辉的名字的时候。 雨说:“不管还要不要在一起,两个月后我给你答复!”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这两个月让我觉得过完了一生。 我夜夜失眠,只为心里有着无法言述的恐惧,我怕会在梦里叫另一个人的名字,而那个人却不是雨。
我一次次的问自己到底爱谁,答案一次比一次清晰:“只爱雨,只爱过雨!” 可是,雨扼杀了所有让我辩解的机会。 手机永远关机,QQ永远没有答复,电话打通听到是我的声音马上挂断。 熬过了两个月,雨依然没有任何回复。
我想我应该去找雨,于是我在雨的公司门前整整等了三天。
最后,等到他托人带给我的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你伤害了我三次,如同杯子摔破了三次,还能再盛爱的琼汁吗? 我这一生,不会再见你,如果你还爱我,那么,就远离我,不要再找我!”
那一刻,在那一棵榕树下,为了那一句话。
心死如灰!
我辞工,回了老家。 如果离开,可以忘记。 如果离开,可以让他幸福和快乐! 如果离开,可以让我们不再互相折磨和伤害。
那么,就让我离开他吧。
未完 February 20 恨你,是因为爱你!《二》恨你,是因为爱你
题记:我听到一只杯子掉在地上冰冷的声音,那玻璃的碎片一片片溅射在我的心上,即便我把这些碎片沾上我心灵的血,用爱弥补,却再找不到那个和我共饮爱的琼汁的她了。
《三》妞儿
雨总是叫我妞儿,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里有着怜爱和疼惜,像疼一个小妹妹一样,嘴角绽出淡淡的笑,但他的眼眸却明明藏着两潭深不见底的忧伤。
我曾无数次的想把那两潭忧伤打捞晾干,然后填进快乐。 但是,我发现无论我怎样的努力,我仍然走不进那忧伤的海。 我知道他的忧伤,为了一个女孩,他以前相恋了四年的女朋友。
我曾经看到在公司对面的榕树下,孤独的站着那个女孩,望着公司里进进出出的人,从早上到晚上,寸步不离。 我知道她在等雨。
我故意路过雨的办公室,看见窗口的一角处,雨在那里静静的望着公司对面的榕树下的女孩,我的脚步声惊动了他,他回了头,在那眼睛里,我明明看到一张爱恨交织的网。
那一张网,让我的心没由来的痛。 其实,我一直暗恋着雨,从二年前他第一次站在我面前,伸出他的手介绍说:“我是雨,以后我们是同事了!”那一刻起。 他那时的笑容明亮得像春天的太阳,照醒了我二十年沉睡着的情怀。
熟了以后,他总是叫我妞儿,我喜欢这个称呼,有一种宠溺的味道,尽管我知道,那和爱情无关。
两个月前的一天,当我看见从女朋友那里回来的雨时,惊呆了。他就那样在寒冷的冬雨里走着,浑身到处都淌着水滴,他的眼神冷得像千年的冰。我打着伞,看着他像木偶一样走在那样冷的雨里,那一刻,我的眼里忽然也下起了雨,我顾不上矜持和害羞,把伞举到他的头上,他却浑然不觉,依然一步步的向前走着,他的每一个僵硬的脚步声都无限扩大,沉重的在我心里回响。
雨生病了,发着烧,久久不退。 我请了假,陪着他,听着他在迷迷糊糊里不停的叫着一个人的名字。我知道,那是他女朋友的名字,我的泪一滴滴的落下,打在自己的手背上,生疼。
我不停的在心里说:“雨,如果有一天,你这样叫着我的名字,妞此生足矣!” 雨的病终于好了,却变得沉默。
而那个女孩的名字,生长成了他心里一根剌,有人无意提到,他就神情大变,每一个人都可以轻易捕捉到他眼里的痛。
两个月后,在公司门前的榕树下,我见到了那个女孩——雨的女朋友,孤单的站在那棵榕树下,看公司的人进进出出,从清晨到晚上!
雨,就坐在办公室的窗边,从窗帘缝里看着那女孩,用一张爱恨交织的网锁住那女孩。
女孩等了三天,三天后,我再没有看见过那个女孩。 雨躲在窗帘后看了三天,却不肯走出公司见那女孩一面。
两年后,我成了雨的女朋友。
雨总是轻轻的握着我的手说:“妞儿,你是一个好女孩,我这一生都不会负你的!”
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真实而诚挚,可是他的目光却从我的头顶越过,游离在我看不见的世界。
每次听到这样说,我总是盈盈的笑着望他,心却忍不住想哭,就算他把我当成另一个人,那又如何? 恨你,是因为爱你!恨你,是因为爱你
题记:我听到一只杯子掉在地上冰冷的声音,那玻璃的碎片一片片溅射在我的心上,即便我把这些碎片沾上我心灵的血,用爱弥补,却再找不到那个和我共饮爱的琼汁的她了。
《一》杯子三 我的网名叫杯子三,自她离开之后,我就换了这个网名。 我每天都在网上不断的寻找着,只为逃避我内心深沉得看不到底的忧伤和绝望。
网上很多人遇到我,她们都无一例外的问:“为什么要叫“杯子三”这么奇怪的网名呢?” 我便沉默着,不说一句话,然后不理她们,继续我的寻找。
只想有一天,找到一个女孩,她见到我的第一句话是:“我知道你为什么叫杯子三!” 但我,一直都没有找到。
因为不需要寻找。 那个女孩一直都在,在我的QQ上,亮着。 我故意不去看那个头像,只要一看,就刺痛着我的心扉。
那个亮着的头像,总在我的QQ上闪烁,问候着我:“ 你快乐吗? 你现在做什么呢? 你心情好吗? 你今天过得好吗?”
我沉默着看着那个跳跃的图标,看着这冰冷的屏幕上不断闪动着的精灵,想着那双曾经温热的小手打出问候。
我的心就难受得透不过气来。
我把自己锁在记忆的暗夜里,不去想这个总是问候着我的人是谁。 可是,我明明知道她是谁。
她曾经是我的整个世界。 在从她的梦里喊出那个名字之前。
从她在梦里喊出那个人的名字之后,我离开了她,那天晚上我写了一段话: 睡不着,是因为想你;想你,是因为忘不了你;忘不了你,是因为还爱你;爱你,是因为恨你;恨你,是因为你不爱我。所以我永远也不会再对你说:“我爱你!”。
《二》温控器
我的网名叫温控器,我只想有一天能够温暖一个人冰冷的心。 我把QQ整天亮着,只要我还没有睡觉,就一直亮在那里。 我在等一个人,一个叫杯子三的人。 自从离开他那天起,我就亮着我的QQ头像,把网名改做温控器。
我从不问他为什么叫杯子三。 因为, 这一生,我伤了他三次。 他说:你伤害了我三次,就像一只杯子,破了三次,还算是杯子吗?还能盛那份爱吗?你走吧。从此以后,我不会再见你,如果你爱我,就请你离开我,远远的!”
从我有天晚上梦里无意中叫出一个人的名字的那一刻开始。
那天清晨,我从梦里清醒的时候,看到他在抽烟,在床边的地上,密密麻麻的堆了一地的烟头,我一生从没见过那么多的烟头,我望着烟雾腾腾中他的脸,憔悴不堪,这就是昨晚上那张年轻的脸吗?只一夜,为什么竟如此的苍老?他望着我,眼里没有我常见的温柔和爱,只有冷漠,仿佛我是一个毫不相关的人。
我伸出手想抚摸他一夜间长出的青青的胡茬,他一下躲开我的手,一脸的厌恶,仿佛那手上满是污秽,他的眸子燃烧着绝望的火焰。
“既然你梦里叫着辉的名字,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 “我不是他的替代品!原来你一直都不爱我,你从来就没有爱过我,是吗?”
烟头在他的手指中燃烧着,我听到嗤嗤的的声音在清晨的屋子里响起,心悚而诡异,随着声音的还有奇怪的香味。我猛然惊觉,从床上扑了下来,握住他的手,扯下他指中燃着的烟,心像撕帛一样破裂,疼得我直抽冷气,他的手冷得像冰,身子不停的颤抖着,向后退了一大步,冷冷的看着我说:“ 你既然梦里也叫着他的名字,为什么不去找他,为什么?”
他的眼神冷洌得让我心里的悲痛想要发狂。
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我昨晚叫了谁的名字? 我明明爱着的是他,除了他,我还会叫谁的名字?
小说未完,纯属虚构! February 05 佛缘《九》《十》《佛缘》连载
《七》 舞仙儿对于“接客”的反应出乎鸨母的意料,当鸨母把接客的消息告诉仙儿后,仙儿既没有反应激烈的觅死寻活,也没有悲痛欲绝的滴水不沾。仿佛这个决定与她无关,她就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盯着鸨母,不发一言,鸨母在仙儿的目光下有些不自在,赔笑着说:“仙儿,你现在既不能舞,我这里是妓院,那么多人等着靠姑娘养活,我也没有办法了!”
仙儿还是不语,鸨母反倒不知说什么好,正想讪讪的走开,仙儿忽然说话了:“妈妈,要我接客,只有一个要求,在接客之前让我亲自去灵隐寺烧香礼佛,我要还愿!”
老鸨听了她的话,一下愣在哪里。 这是老鸨听到舞仙儿说的第二句话,她一度以为那天听到仙儿说话是幻觉,原来仙儿真的会说话。
但她没想到舞仙儿会提出这样的一个要求。 有几个沦落风尘的女子会去礼佛的? 那不是一种罪过吗? 但舞仙儿眼睛里的表情不可置疑,决然不可更改。 鸨母反复衡量了一会,终于点头。
清晨,一顶平常小轿从“倚红院”后门出去,两名彪形大汉左右相随,向灵隐寺行去。 “倚红院”到灵隐寺不远,只用了半天的路程,轿子便已经在灵隐寺的山脚了。
灵隐寺一年一度的佛学大会为期七天,由各个同门寺院的师父讲佛论禅。是杭州各大禅院佛法交流的一个盛会,今天是佛学大会的最后一天。 到处都是上寺礼佛的人,那些行走着的信男善女们都在纷纷议论着今年净慈禅寺来了一个年轻的智海师父,和那些佛法造诣深厚的大师丝毫不逊,大家都评论着智海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佛学人材。
仙儿坐在轿里,听到这些议论,嘴角微微翘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露了出来,她来,是为了赴一个约,一个和佛的约定。却没想,智海原来也在这里。
到了寺里,正是正午时分,大殿进香的人不多,仙儿着一身浅红色薄纱绣装,脸上未施脂粉,柳眉微扬,罗裙轻摆,进入殿堂,悄然静立,面色肃然。旁边小沙弥递过香来,仙儿纤手一握,双膝跪到蒲团之上,心神合一,与佛对视片刻,合眼,低首,以心对佛。
“佛,既是缘,为何是劫?” 佛不言。 “佛,既是劫,为何还要有缘?” 佛还是不言。
“佛,你曾许我三生,为何每一生都沦陷苦海?相逢却又离别?相爱却是伤痛?你把我置于浊世之中,把他排在清静之门,却是为何?” 佛微微笑了一下,还是不言。
“佛,就算是劫,也不能让我回心转意,纵然你让我轮回千世,纵然你百般阻挠,我也只为情生,只为情死!”
佛微笑着,心音传来“痴儿,我问你:“一生只见一面,你后悔吗?” “我不悔,一生已见一面,足矣!”
“痴儿,我问你,一生只有片刻相爱,你悔吗? “我不悔,一生真爱片刻,足矣!”
“那你为何不悟呢?” 舞仙儿忽然浑身颤粟了一下,睁开睛,炉中香火点点,寺里木鱼声声,佛微微笑着。
抬脚,出了大殿,寺外正在进行最后一场佛法讲解。
所有的师父都坐在传经院里,底下是三千信男善女,鸦雀无声。有一师父正在讲解佛缘“天下事,皆有因缘。心生嗔念,则为痴,心具大爱,则为仁慈,佛以仁慈之心渡世间痴爱之情。。。”字字真偈,入至仙儿耳中,是智海的声音,如以仁慈,渡之于爱,爱又何来伤感?仙儿微笑,心从容而淡定。
站在寺牌经院的檐角下,舞仙儿深深的看了一眼聚精会神闭目讲经的智海,再看一眼,转身,踏过台阶上的千瓣莲花,在两名彪形大汉睽睽之下移至轿内,再向经院回首,两个浅浅的梨涡灿现脸上,两名大汉愕然惊艳,仙儿放下轿帘,吩咐轿夫回“倚红院”。
《八》 杭州,断桥。 断桥完好无缺,实非断桥,却明明叫做断桥。
当“倚红院”那顶普通的小轿行至断桥的时候,没有谁在意,没有想到轿子里坐着的是传言第二天便会接客的舞仙儿。
但在一瞬间,所有的人盯着那小轿,张大了嘴,满目的不可思议。
那顶小轿行到断桥中间的时候,一朵莲花骤然从轿的窗口破窗而开,淡红的色彩,从断桥上旋转着朝西湖而去,那份曼妙的姿式,却不是莲花所具有的,众人细看,原来是一个人,轻纱微扬,裙角飘飘,很快没入水中不见。 有人惊呼,两个彪形汉子惊觉过来,伸手扯去,各扯一片淡红的薄纱在手,再伸手去时,却见西湖红莲朵朵,含苞未放,莲花下尽是红色鱼儿游来游去,哪里还有舞仙儿的影子。
中秋八月,如何会有莲花千朵?西湖因此游人如云,大家都啧啧称赞,引为奇观。
消息传上灵隐寺,智海正向灵隐主持明德大师辞行。明德大师手持佛珠,端视智海片刻说:“中秋已过,西湖却莲花朵朵,可知为何?”智海面色凝重,眉间暗藏悲痛之色,回道:“欲洁难洁,云空难空,自缘而生,自缘而灭!”明德大师宣了一声佛号说:“怪不得无禅师兄对你青睬有加,你心具大形,是苍生之福呀”明德大师敛首低念了两声佛号,神色间一片肃然:“我佛慈悲,你既明了,当知如何了之!你去吧!”智海辞了明德大师,匆匆向西湖行来。
行走间,智海心绪起伏,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初见仙儿的样子,面如桃花三月间,增一色太艳,减一色嫌素;眉似西湖二月柳,增一分太浓,减一分太淡;唇若樱花初绽时那一点点的娇柔,那份雅致,哪容半分尘世染指?岂能在污境任其玷染?初初相见,竟是永别,情刚萌动,竟自夭折,智海的心一丝丝的疼痛曼延着,但随即为佛的体怜和宽容所填满,他在心里默念着:“仙儿啊,你今世之情,智海心知肚明,你能渡我而去,我却不能随你同行,唯愿今世智海以佛渡世,历经劫难,真情动天,三生石上得以来世相守。”
思念间,已至西湖,到处都是欣赏奇观的游人,智海双掌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但见红莲朵朵似有感应,智海每走一步,一朵莲花便徐徐盛开,颗颗水珠在花瓣上盈盈欲滴。每开一朵,智海耳畔便恍然听到仙儿的声音响起:“你来了!”智海在心里默然回应:“我来了!”
行至断桥中间,满湖红莲,每一朵都极尽其艳,随风起舞,西湖像穿了一件红装嫁衣,妩媚而动人。
智海盘腿而坐,目光挚情而专注,在朵朵盛开的红莲上停留关晌,然后深深吸了口气,闭了眼,空灵的念经声在西湖上空响了起来。
以后去游湖的人每天子时至已时都可看到一个僧人虔诚的端坐于断桥中间,对满湖莲花喃喃念经。
木鱼敲了七七四十九天,念经的声音在西湖响了四十九天,莲花开了四十九天,清香笼罩了整个杭州城。
四十九天的时候,智海停止了念经的声音,莲花在智海起身的瞬间无风自舞,花瓣坠落一湖,碧波上落红片片,莲香袅袅兀自久久不散。
后来,去净慈禅寺的信男善女再也没见过智海,有人说是智海云游四海去了,有人说是智海隐居山林了,不过有关智海积德行善,弘扬佛法,渡人无数的轶事各地都有传闻,可以考证的是,智海后来成了一代高僧,功德无量。
中篇完 三张荷花图感谢陶然居友情提供图片! 下篇还未写完,以后再续!谢谢大家一直关注《佛缘》如果有什么建议希望向歆雯提出!
佛缘《八》续《佛缘》连载
《六》
表演继续进行,人们发现,以前觉得精彩绝伦的舞蹈现在看起来居然让人呵欠连天,每个人的嘴里都在呼喊着同一个名字:“舞仙儿,我们要舞仙儿!”
舞仙儿被鸨母推到了擂台上,她站在擂台的正中,望着下面此起彼伏叫着的人群,清秀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她的目光在人群里收搜着,焦急里流露出悲伤,密密麻麻的人群里,单单没有她等到的那个人。
鸨母在身后不断的催促着:“仙儿,快点跳呀,一定要拿到花魁,我等了很多年了!”音律响了起来,是仙儿以前最喜欢跳的曲子,仙儿没动。
她在遇到智海的时候,变成了一个正常的人,但失去了跳舞的天赋! 她所有的舞,不过是为了唤醒她爱着的人的记忆而存在的。 舞仙儿最终没舞,她已经无从起舞了。
舞仙儿是被老鸨气急败坏的从擂台上押回“倚红楼”的,花魁依然是舞仙儿,她只舞了一曲,却是一生。 除了她,没有谁可以做到。
但老鸨依然气急败坏! 因为舞仙儿对她的话恍若末闻,让她在众人的面前下不了台。 更让她气急败坏的是仙儿成了一个正常的人,可是却不能舞了。 不能舞的舞艺花魁,就好像一个剑客失去了剑,一个琴师偏偏失去了弹得最顺手的琴一样。 不能舞的舞艺花魁还能算花魁吗?老鸨对着舞仙儿足足看了两个时辰。
她不相信舞仙儿真的不能舞了,用了二天的时间,请了杭州最好的琴师,奏了仙儿以前最爱跳的曲子,但一切都是徒劳。 仙儿在老鸨的指令下像一个木偶一样比划着,水袖扬起再不能轻盈,足脚踏出再不能飘逸,那双像星星样明亮的双眸写满了深不可测的痛楚。
在她的心里,遇到智海的惊喜远远不及面对现实的沉重和无奈。 以前她痴着,对这世界无知无觉,不觉得悲哀。现在她面对着,却是连生死也难以跨越的冰冷而残酷的现实。
仙儿的脑海里现出了智海的面容,俊朗清瘦的脸庞,挺拔的身材,眼神里有着沉静的睿智和豁达,一身灰色的僧衣末减其分毫神采,反而让他平添了儒雅的气质。在指尖相触的一瞬间,智海的眼里流露出的片刻痴迷和柔情,重逢的狂喜和现实的无情在心里不停的折磨着她,让她在乍惊乍喜乍悲的情绪里轮回着。
终是遇到了,却只是一瞬,只一瞬,难道这一生,只是为了这一瞬间而来。 原来,一生,可以只看一眼。 可是,多想再看一眼啊!
仙儿在鸨母的叱喝里麻木的舞着,舞姿还不及三岁的幼儿。 鸨母终于相信。舞仙儿真的再也不能起舞了。
这个事实让鸨母苦恼了很长时间,论姿质,舞仙儿的容貌并不足以让人惊艳,棋琴书画无一通晓,当初肯花重金,正是因为仙儿之舞无人可及。如今仙儿和常人无异,该如何安置舞仙儿呢?
一个经常在“倚红院”出入的富商看出了鸨母的苦恼,望着仙儿秀美的脸庞,涎着脸向鸨母献媚道:“何不趁着仙儿刚赚了花魁的声名回来,让她正式接客算了,好好的赚上一笔,反正她也不小了!”“接客!”鸨母望了望在里屋屏风前托腮幽思的仙儿,叹了一口气,说道:“看她样子,清秀夺目,本不忍让她接客!只不过她既不能舞,我也不能养她一生,罢了,这就是她的命吧!”
二天后,杭州城里的茶坊酒楼都在议论着刚刚夺得今年舞艺花魁的舞仙儿要正式接客了。
原来如同仙子一样高不可及的可人儿现在触手可得,这让流连烟花柳巷的高官富绅文人雅士蠢蠢欲动,都希望有机会可以一亲芳泽。
这世上,对于珍奇的东西总有贪婪的目光觑视,人如果以奇自珍,也不能幸免。
未完 January 13 佛缘《六》《七》中篇《四》
智海正匆匆的向灵隐寺赶去。
智海是杭州净慈禅寺方丈无禅大师的得意弟子,是无禅大师外出化缘的时候在净慈禅寺山脚下捡到的弃婴。当他抱起婴儿的时候,本来啼哭不止的婴儿忽然止住了哭声,眼滴溜溜转动着,小手伸出握住了无禅大师的佛珠,再不放手。无禅大师本来想把婴儿送到附近需要孩子的人家去,看到了婴儿的动作,叹了一声:“与佛有缘!罢了,不如顺其自然吧!”于是,把婴儿带回寺里,悉心照料。
在孩子长到六岁的时候,无禅大师为他剃度出家,取名智海。
寺院,对智海而言是身体的栖息之所。 佛法,对智海而言是心灵的精神家园。 智海就在寺院里呆了整整二十五年。
智海天生对佛悟性甚高,每日在佛经里钻研,二十出头便有着超然的佛性和智慧,论佛之精辟连无禅大师有时也自认不及。
智海也因此成为净慈禅寺年轻一代佛法弘传者的中坚力量和寺院的形象代表。
十天以前,灵院寺差人送来请柬一封,特邀无禅大师和智海师父一起共鼎灵隐寺一年一度的佛学盛会。
净慈禅寺和灵隐寺一直互为友邦,自然对此邀请备加重视。但因寺里近日修缮工作尚未完成,所以无禅大师把智海叫到跟前,吩咐智海一人去灵隐寺。临行着无禅大师望着智海说:“此次出行,为师送你八字,一定要谨记心头。人多勿近,遇事勿理!或许你可免你命中一劫,不误修行!”智海虽不明其意,但不好再问,只诺诺唯是。
下得山来,一路谨遵师言,相安无事,行至西湖东畔,无意中抬头,但见前面人山人海,有一擂台,台上正有女子翩翩起舞,因记得师父的话,准备绕过人群向灵隐寺而去。
正走着间,一块面纱蒙在了他的脸上。 这是一块带着女子特有香味的面纱。
智海拿着面纱,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觉得颇为尴尬,一个僧人,手拿一个女子用的东西,总是一件让人为难的事。
是谁的面纱呢? 他的眼睛向四周扫视了一下,把目光定在了擂台上。 二十几年的平静之心,因这一望而心生波澜。
台上的是舞仙儿,正用舞姿说着一个故事。一个智海觉得很熟悉的故事。 舞仙儿在擂台上旋转着,脸上表情幸福而快乐,她的舞姿表现得欢快而轻盈,仿若一只无忧无虑的鱼儿因为爱在水里尽情的嬉戏,观看的人每个人的脸上都不由自主的露出幸福的笑容。慢慢的,舞开始沉重起来,有一种和爱人生死离别时的依依不舍和缠绵绯侧,舞仙儿的脸上现出了一种碎人心扉的痛苦和无奈,那一举手,一抬足间的神韵,让所有围观的人脸上不知不觉的挂满了泪水和悲戚。
四周,除了虫鸣鸟叫,没有别的声音。
那舞姿,让智海情不自禁的拿着手里的面纱向擂台走去,忘记了师父曾对他说过的话。
仙儿终于停下了舞姿,立在擂台上,望着擂台的左侧方向,眼神痴迷,若有所思。
静默了半天,在有人不小心咳嗽一声后,所有围观的人从舞中恍然醒悟过来,觉得脸上麻麻的,伸手一抹,不知什么时候脸上竟有斑斑泪痕,人人心里不由大骇,望着擂台上的仙儿,这才发现,仙儿的脸上不知什么时候面纱不在了,露出了清秀,不染纤尘的脸。那张脸算不上惊艳,却让人心生怜爱。人们随着仙儿的目光向东侧望去,只见一个僧人,手里拿着一块面纱,在人群中穿行着,向擂台走去。
中篇《五》
“仙儿,下台休息一下吧,嗯,你的面纱呢?”是“倚红院”鸨母的声音响起,舞仙儿恍然未觉,依然盯着向擂台走来的智海。眉头微微拧起,似乎有什么触动了她的心事。鸨母从没见过舞仙儿这个样子,当她从别人手里高价买下仙儿的时候,只知道仙儿是个痴儿,不过舞跳得很神,两年来,为了不让别人看出仙儿是个痴儿,每一次都是只为客人表演一支舞,而且并不陪客。虽然条件苛刻,但更引起别人的好奇心,所以那些慕名而来的人宁愿一掷千金,也要看仙儿一舞,看后心满意足而去。一传十,十传百,看仙儿表演的人络绎不绝, 鸨母以价高者选之,并不是人人都可以见到仙儿的舞姿。因此舞仙儿在“倚红楼”的两年里,不知为鸨母赚了多少钱。
但今天的仙儿,神情大大的有些不对!
鸨母唤丫头过来请舞仙儿下台,仙儿忽然间甩开丫头搀扶的手,出人意料的向着擂台的侧边的台下走去,目光呆滞,仿佛身不由已,没有人可以拦得住。
人们依然静默着,每个人都被这戏剧性的一幕呆怔着。
原来,舞仙儿舞的时候是仙儿,不舞的时候是痴儿这个传闻是真的!
智海和舞仙儿,相对着,走。
一步一步,就像莲花开在干涸的河床上,四周是死一般的沉寂。
终于,相遇。 智海合掌:“小僧智海,见过女施主!” 舞仙儿无言,只凝望着智海,眼晴有泪光盈动。
智海向舞仙儿伸出右手,把面纱递了过去,手背上一个青色的鸟儿振翅欲飞。 舞仙儿向智海伸出右手,把面纱接了过来。手掌中一条红色的小鱼栩栩如生。
在手与手相触的瞬间。
智海手背上的鸟形胎记渐渐隐去。 舞仙儿手掌的鱼儿胎记慢慢褪色。
所有的记号,不过是为了等前世有缘的那个人来相认。
一滴泪从舞仙儿的眼里流出,再一滴,再一滴。。。每一滴都写满了前世的盼望。
那些泪像花儿一样开在眼里,然后顺着脸庞凋谢。
“你来了!”仙儿说道,语音婉转动听,惊喜里有着凄楚。
生命中的语言,那句最重要的话只为了一个人而说,生命所有的空白只不过是为了等前世的那个人来填补。
“我来了,原来你是这里!”当智海说出这句话时,自己也吃了一惊,他从没想到,自己可以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来,不是面对着佛,而是面对着一个女子。
前世的记忆从他的脑海里一掠而过,他猝然不及,原来,情劫末了,却已身穿佛衣。
每个人听了他们的对话都大吃一惊,尤其是鸨母,她从来不知道仙儿会说话,而且她现在看起来和平常人并没有不同,难道她不是痴儿?
鸨母的眼睛何等的精明,一下子就看出了其中的一些端倪,她走了过去,牵过舞仙儿的手,眼睛眯成一条缝:“仙儿,原来你会说话呢!这可真是喜从天降呀!”说完,她打量了一下智海:“这位大师,谢谢你把仙儿的面纱还给她,你是出家人,咋的也对俗事凑热闹了呢?”智海听了鸨母的话,心里一惊,望了一下自己的装束,默然,低头,合掌,转身,从来时路走去。
鸨母有些得意的拖了仙儿向擂台走去。仙儿在鸨母的拖动中回过头,望着转身的智海,没有一点声音,眼睛里泪不停的流出,一丝血迹从她咬紧的嘴角缓缓流下。
等了一世,遇到,她身陷风尘,缘来是劫,他身入空门,情堪何处?
有一种清醒着,远远比痴呆着更残忍。
未 完 January 12 佛缘《五》中篇《三》 金秋的西子湖畔,正是一年好时节,因为舞艺大会,被装扮得焕然一新,到处都可以看到席地而坐,聚众下赌注的人群,到处都可以看到翘首期盼,等着名角出场的神情。到处都在传播着四大名角经典轶事,不过多是,柳依依,范如烟,莫韵娘的事迹多些,至于舞仙儿,好像大家都只有些捕风捉影的传闻,因为不了解,所以有了N多版本出现。
不过,最统一的版本是舞仙儿大约十五岁左右,听说是被人拐至杭州,碾转了几家妓院,被“倚红院”院的老板慧眼识才给留了下来。
当然,其间经历过怎样的磨难没有人会知道,就连舞仙儿本人可能也无从说起,因为她活着,好像就是为了舞蹈而来。她不舞的时候就望着天空,仿佛等待着什么。这些传闻是偶然从“倚红楼”里的下人嘴里不小心泄露出的。立刻成为新鲜事儿广为相传。
大家对舞仙儿,更添了好奇之心。
擂台就搭在西子湖畔东侧的空旷地上,天未亮那里早就围聚了人山人海。当四大名角的花轿过来时,所有人都沸腾了,大家此起彼伏的在嘴里叫着各自心里的偶像,主持人是杭州城里有名望的贾大老爷。这贾大老爷,德高望重,是一个风雅之士,平常好音律,填词,流行的曲谱儿总是少不了他的名字,自然,他对舞艺大会是倾尽全力支持。评委是江南有名的文人雅士和有名望的乡绅巨富组成,本着公平竞赛的原则,出场的人都得蒙上统一的面纱,除却衣衫颜色的不一样,服饰头饰都一视同仁。没有谁知道出场的是哪一位,只能以着衫的颜色来区别。
比赛要经过三轮: 第一轮叫一枝独秀,表演一曲各自最拿手的舞艺,显尽各自的风骚。 第二轮叫飞花落月,由弹奏者随性奏乐,赛者随乐起舞,显出各自对音律的领悟能力。 第三轮叫群芳争魁,四个人对同一乐曲同台表演,舞艺之高低比较容易有所区别。
在众人把脖子都等酸,自制力达到最饱和状态的时候,比赛适时开始了!
四个衣饰相同,蒙着面纱,身材相差不大的女子袅袅婷婷的走了出来,向众人道了万福,然后开始了一枝独秀的表演。
虽然看不到样子,但事先因为传闻太多,出来表演的女子只表演了几个舞姿,众人的心里便已经开始对号入座了!
先出场的是红衫女子,舞起来娇媚无力,柔弱无骨却处处透出狐媚。尤其是她侧身回眸时,眼神里透出令人神魂颠倒的媚态,底下的人群开始有人拼命的叫了起来:“柳依依,我们支持你!”,于是不认识柳依依的人都知道,刚才起舞的是“春风笑”的名角柳依依。
第二个出场的是着蓝衫女子,舞起来的时候娇俏,灵动,仿若一只蝴蝶翩翩起舞在花丛,因花而醉,为花而恋的感觉表达得淋漓尽致,每个动作各具其形又无从成形,终于人群里有人喊出了:“好一个蝶舞呀,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大家知道了,原来这是“吉祥舞坊”的莫韵娘。
大家的情致越来越高,心里得意着,真是不枉此行呀!都期待着更精彩的舞艺。
着绿衫的女子出场了,没有前两个那么灵活,水袖轻摆时,居然有些笨拙,众人心里一阵失望,有一种上当的感觉。大家猜想这应该是“椅红楼”的舞仙儿,有人沉不住气在底下叫嚣着:“怎么搞的,这种舞艺也来夺魁?”于是带动了一大群人的叫嚷和讥刺。擂台上的女子似乎对底下的情绪毫不在意,依然有些笨拙的舞着。
忽然有如水一般的音律从擂台侧边流泄了出来,着绿衫的女子忽然像变了一个人,舞姿攸然生动起来,或像流淌的水那样潺潺有声,或像初绽的花那样芳香扑鼻,或像西湖边的柳絮那样的清新飞舞,看着舞姿,仿然就是漫步在西湖河畔,阅尽西湖美景,每个人都忘记了舞着的那个人,脸上现出如痴如醉的神情。没有谁发现女子脸上的面纱随着旋转的身体被风吹着,掉了下来,接着在吹过的风儿里打着旋,向前飘去,缓缓的落在一个人的脸上。
这是一个僧人。
一个正在匆匆赶路的的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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